完全没料到许述会这么说，林霜简直不可思议：“你说的为了我们小家，是指你让我过来请假照顾你父亲，既不耽误你的业务，也不影响你爸妈，就单单牺牲了我的工作。你是这么算计的吗？”
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变得躁郁。
“林霜。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是最优解，花的钱最少。我也想亲自照顾我爸爸，但是我得赚钱养家。我们马上结婚，你还想在海市办婚礼，哪里不都得花钱。我也不想回公司，天天跟在客户屁股后头。我急着赶回去，不就是因为美心医院么！说到这个……但凡，但凡你能帮忙，请在你手下实习的那个程什么一起吃顿便饭，都会比现在好搞！”
听到程淮一的名字，林霜心头一窒：“婚礼一早就定好了，是你们非要变。许述，你是在怪我？”
“不是怪你。但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懂事一点啊。”
“许述，你告诉我，还要我怎么理智？如果你觉着这个做法是最优解，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那头沉默。
林霜无力地挂断电话，胸口不住地起伏，脑子里回荡起和许述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毕业后，许述做了医疗器械销售，一年四季出差应酬都很多，常常半夜一身酒气到家或者一连半个月都在外面出差，林霜从未抱怨过一句，相反念及他工作繁忙，家里的一切全由她负责，自认做够了女友应做的一切。
除了……遇到了程淮一。
还要她如何理智，如何懂事。
窗外，雨势渐大，林霜看着外面灰暗模糊的街景，一片惘然。
身后，程淮一忽然开口：“如果我说，美心医院是我安排的。”
林霜微愣，回头看向他。
“你会讨厌我吗？”
男生语气依然很淡，可漆黑的眸中却有不安一闪而过。见迟迟没有收到答复，程淮一继续道，“不过，讨厌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不喜欢他和你待在一起。”
片刻，林霜摇了摇头。
不管如何，医院的事情只是给了许述一个选择。他可以选择更重视工作，但也完全可以花钱雇佣别人，而非精打细算到她头上。
“真的？”
“嗯。”
程淮一大步走上前，抱住林霜：“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把你弄得这么伤心。我不开心。”
清冽的薄荷香气倾覆而下。
“其实，来之前我在想，万一你委屈了难过了，我要怎么安慰你，陪你逗你，能会让你多喜欢我一点点。可见到之后，我才发现，相比你更喜欢我，我还是舍不得你难过。”
他声音瓮瓮的，罕见地这样坦白而赤诚，抛弃了往日一切的强势和主动，林霜忍不住抬起头想看他，却被程淮一伸手捂住眼睛。
“不准看我。”
“好。”他微凉的手指之下，林霜眼睛又开始泛酸，想哭又想笑。
片刻，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有人好像……？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