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醒來時算起,卷耳不是在逃亡就是在找電梯的路上,一直沒能好好休息過。其他人勉勉強強還在第七層睡了個飽覺呢。
季飛池一番好意,說完便自行探索去。
卷耳半點動不了,房間裡的東西他也看不見,除了休息,似乎沒有別的可以干。
但百萬美元角逐賽之中,卷耳哪裡是能夠閒下來的人。
「你看到的東西,分享一下。」卷耳道。
「是是是。」季飛池應下,果真開始一句句說明自己所見之物。
她知道卷耳不是願意啥事兒不乾的人。
「書桌上沒有可以提供線索的東西,現在我在打開電腦。哎呀電腦是開機的,但是顯示屏沒打開。電腦桌面上有個『機密』文件夾……」
季飛池突然沒了聲音。
良久,季飛池才找回了說話的能力:「被嚇到了,文件夾里的東西有點奇怪。三份文檔呢,嚇死人了。第一份是2號……」
「不用說第一份了,我知道。」卷耳打斷她。
季飛池說出「機密」兩個字時,卷耳就有一股熟悉感,旋即想起自己在第七層那個溝壑下的小房間裡的文件夾。
第一份文檔,是2號選手曾色如的個人資料。
另外兩份文檔則是……
卷耳凝視著季飛池:「你的記憶恢復得如何?」
季飛池就笑。
笑容看上去並不甜美,無端端叫看上去的人生出幾分難過。
「本來還有很多事情記不清,但看見這封信就全記起來了。」季飛池言。
第二份文檔是一封手寫信的圖片。
卷耳見到它時,尚且不明白這封信是誰寫的,但當曾色如緊隨其後來到他和舒雁子面前時,卷耳就認出了信的主人。
信中所寫:
【此次任務兇險異常,測量生存概率百不存一。為防身後事無人照料,故此寫就。
我沒有需要掛念的家人,唯一有一人我在乎,是與我共同出任務的同伴,我的上司。擔心有心人藉此嚼舌根,就不說名字了。收殮我屍骨問問我的同僚,會懂的。
承蒙同僚照顧,在我失去聲音的這幾年裡未缺少錢財。嗓子恢復後能夠很快投入工作,我也很開心。
老實說,知道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舒氏夫婦時我很驚訝,畢竟他們對我有極大的恩情。所以我很開心,組織能夠信任我,將這項任務交到我和同伴的手上。
對於任務目標,我們只知道他們是舒氏醫館內的一對夫妻,他們的過往乾乾淨淨,他們的未來一眼到底。這絕對不是組織想要看到的結果。
我會拼盡全力調查真相。
任務中,我們並不知道會遭遇什麼。其他小隊傳來通訊,說集團疑似掌握了某種生物技術,會對人的大腦產生短時間的控制。這個控制程度,我們目前尚且不知道它進化到哪一步。所以萬一我被集團洗腦控制後遭遇了我的同僚們,請不要有心理負擔,該怎麼對付怎麼對付,如有必要,殺掉也無妨。
舒氏夫婦是我們侵入集團最有可能的點,也是我們一舉剷除集團的關鍵時期。我會在不讓舒氏夫婦乃至集團察覺的情況下,找到關鍵證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