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其實沒怎麼變,譬如陸嶼行住院那陣,他去醫院看過一次人之後就沒再理了。之前大多時候也是,偶爾記起來,才會主動招惹陸嶼行一次。只不過期中考這段日子連著紀念日,兩人待在一塊的時間太長,才讓陸嶼行有了忽然之間被商玦疏遠的錯覺。
有變化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前兩天從商玦家裡離開,他總想著再跟對方見面。
他手指在掌心捏了兩下,走到第一排來,靠在桌子邊上。
陸嶼行腿長,桌面還不及他的股線高,兩條筆直的長腿在商玦眼前晃。
「有什麼雜活,是我能幫上忙的?」他問。
商玦笑道:「謝謝寶貝,不過我自己能處理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嶼行手心發癢,上手揉了揉商玦的頭髮。商玦後背一繃,以為那天晚上的情景要重新上演,轉念想到這是在教室,陸嶼行應該做不了什麼。
陸嶼行:「我是想幫你,你好能有空閒時間休息。」
空閒時間?
商玦皮笑肉不笑地想:拿這時間幹什麼?跟你這個一個月就放棄直男底線的死gay親嘴啊?
「寶貝,呵呵,真不用……你忙你的,你得重新學不少東西呢吧……」
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
商玦看了眼,是條快遞簡訊。
他皺起了眉。
陸嶼行看他這表情,問道:「誰的消息?」
「有個快遞包裹,可我最近應該沒買什麼東西。而且怎麼放到學校快遞站了?」
九月份他搬出去以後,地址就改成校外的住所了。
陸嶼行:「可能是朋友寄的禮物,你不是下周過生日?」
商玦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陸嶼行的手掌向後虛按著桌面,「你生日,我記住很奇怪嗎?」
他過問完商玦的過敏原那天,回宿舍補了一下課,把商玦的朋友圈和企鵝號從頭翻了一遍,順帶著把他的生日記住了。
商玦:「……」
他忽然感覺跟陸嶼行比起來,自己這個耍人的都不那麼稱職了。陸嶼行幾號生日他都不知道……
陸嶼行個人帳號上沒寫這些信息,商玦也沒在學校里見陸嶼行過過生日,因此也就無從得知日期了。
有電話打了進來,商玦接通,那邊說了兩句什麼,他回了個「好」字掛線,然後抬頭說:「快遞員打來的,說有個保價包裹,估計是剛才簡訊里那個,讓儘早過去取。」
「現在過去?」
「嗯。」
陸嶼行抓住時機:「那我陪你。」
商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