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你晚上回來吃飯嗎?你現在在哪兒啊?有地方去嗎?要不要我來接你。」繼父的聲音里又帶著幾分的小心翼翼。
他和陸秉月沒有親生父女那般毫無芥蒂,多了層隔閡, 讓他很多時候都操不上心。
他能嚴厲對劉思棋, 但卻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對待陸秉月,語氣不能太嚴厲,連指出陸秉月的錯誤都顯得格外的糾結。
早年陸秉月才來他家的時候也是小小的一個娃娃, 劉萬金當時就做好了心裡準備, 想要好好對新妻子和娃娃, 畢竟都是可憐人。
然而, 妻子對陸秉月的態度讓人窩火,他插不上嘴, 因為妻子也讓他別管那麼多,陸秉月她會照顧。
劉萬金剛開始還想著把陸秉月當做自己的娃娃照看,但沒多久,又有了老二。
那之後, 對於陸秉月的疏忽好像就是天註定。
劉萬金這些年都覺得是虧欠的,但妻子不這樣想,甚至覺得陸秉月能活那麼大都是他們劉家開恩。
劉萬金的這想法註定是不被陸秉月知曉的,她老老實實的跟繼父說:「我在朋友家,你不用擔心。」
「那明天……」
陸秉月無奈笑道:「爸,先就這樣吧。」
「好好好,你錢還夠不夠?不夠的話……」
「爸,我有錢,以後都不用給我了,我的賺的零花錢夠我大學畢業。」
陸秉月一股腦說出來,那老實的男人也沒有再多的勸言。
然而不知道李秀晴又聽到了什麼,聽筒那邊又開始罵罵咧咧的。
繼父說了兩句,李秀晴的聲音反而更清晰:「不回來一輩子也別回來,當白生了她。」
繼父匆忙掛斷電話,陸秉月愣了好一會兒,丟開手機。
她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背後一雙手伸過來,扒過她的肩膀,陸秉月身體後仰,靠在了趙梳風的腿上。
陸秉月抬頭看著趙梳風,又長長地輸出口氣,她手裡捏著一綹頭髮,一根一根的,撥開來數,數一根就放一根,好像在做什麼艱難抉擇。
趙梳風問她:「晚上想出去玩嗎?」
「玩什麼?黑燈瞎火的。」
陸秉月說:「你們城市晚上也應該會放煙花吧?要不我們自己去放煙花?」
「那麼冷,就不能在家好好的看春晚嗎?」陸秉月說。
說完,陸秉月也下意識得意識到了什麼,右手撐著沙發一下子坐起來,只是趙梳風是微微低著頭,一起來,就恰好撞到趙梳風的下巴。
兩個人你捂下巴我捂額頭的好半天,趙梳風才哭笑不得道:「下次要突然襲擊的時候提醒一聲好嗎?」
陸秉月不好意思得捂著額頭,「這都突然襲擊了,怎麼還提醒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