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幾句不行嗎?」叔文無奈地咬緊牙關,直接捂住了熊甫的嘴。
「你幹嘛不讓俺說!」熊甫憋屈地回頭看叔文。
「你忘了嗎,在軍中這是禁忌!」叔文壓低聲音耳語道。
「唔……俺錯了,但是現在還用這樣嗎?」熊甫服軟道。
「不清楚,總之我們現在不能去試,這後果我們付不起。」叔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可是耳力極好的介澤聽到了,昨日那個猜想再一次冒了出來。
與上次的感受不同的,介澤沒有感到惡寒,他心中忽然有什麼化開了,開始有一絲絲喜悅,一絲絲希冀。
後恆取出匣中之物——果然是一把輕弓,獸骨製成,呈乳白色,骨質緊實,弓弦卻是黑色的。
「昭朏,試試這弓如何。」後恆很輕鬆隨意地遞弓給介澤。
介澤撫著弓身,雖然這弓身是小些,但是能夠作弓的獸骨卻很難尋,此弓可以算是稀物了。他隨即拿手抹了抹弓弦,怔住了。
弦……是青絲念。
青絲念,弦如其名。取青絲捻作線,然後塗上指尖血,熏、蒸、煮……工序繁複,但是弦卻無比彈韌。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青絲念,是介澤所創,此名也是介澤所賜,而且他從未將此法透露給任何人。故他賭信——世上再無人製得了青絲念!
介澤心緒翻騰,指尖微顫,他垂下弓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後恆取來箭矢正要遞給介澤,介澤雙手呈上弓道:「將軍先請。」
後恆接過,朝對面的兵士擺了擺手,幾位兵士便將草靶挪後了五十步。
介澤目不轉睛地盯著後恆,見他毫不費力地持弓扯弦,心中百感交集。青絲念認主,只有青絲主人才能使用,其他人根本扯不動此弦,甚至會被其割傷。
「那麼,我為何會為他制這弦,如此費心勞神……」介澤看著後恆的側顏出神。
後恆目視前方,兵士跑到靶子附近,朝這邊打了一個信號:正中靶心!後恆眯眸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對介澤道:「昭朏,到你了。」
介澤接過弓箭,輕輕試探弦的韌性,事實證明——這青絲念是他與後恆二人的青絲捻成。
介澤此時已經平靜如水,他搭箭上弦正欲發力。後恆忽然握著他的手腕,制止道:「昭公子射術精湛,如此中規中矩便無趣了,來人,換靶!」
「將軍這是何意!昭朏軍師第一日來便領罰?」熊甫看不慣,激動得上前一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