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句「擠一擠」再搭配上眼前這半屋大的睡榻,後恆視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滿目都是張揚的絳紅色軟煙羅床帳,浮華糜麗的錦衾恣意鋪陳在榻上……
後恆眼前發暈,但先前上藥時卻並無這樣的感受,他握住介澤近在眼前的手腕,險些栽倒。
介澤停下擦拭頭髮的手,感到了後恆手心溫度的異常.
「北北你發燒了。」介澤扶著後恆躺下,為他蓋上被子掖好被角。
後恆的額頭像是一把乾柴被火星點著了,熱烘烘地冒著火氣,這燒來得漫天掩地,讓介澤也措手不及。
介澤素來無病所以不備藥物,府上只有一些占星子老頭帶來的膏藥。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北北,你生病了,你覺得睡一覺明天會不會好?」介澤在榻邊坐著,不知道該如何。
「冷,好冷……」後恆感覺連吸入的空氣都發冷,涼氣滲入肺腑,哪裡能還聽清楚介澤的言語。
介澤把手伸到被子裡,扣住後恆的手腕,為他把脈。
後恆被介澤冰涼的手指激得清醒片刻,他喃喃:「大人……」
介澤收手,再看後恆渾身發熱惡寒,明日應該不會好起來。
「必須藥物才能治癒嗎?」介澤自言自語。
後恆聽著他的話語,忽然意識到自家大人已經沒心沒肺到了生病都不知道吃藥的地步。
「大人,請個郎中吧。」後恆知道介澤不同於凡人,比正常人思路清奇也情有可原。
介澤剛剛路過藥鋪,順帶也聞到了那一股子清苦的草藥味兒,他最厭惡苦味了,這味道總能勾起他發苦的味覺,如果請郎中來必定會開藥方,府里就得煎幾日的藥,藥味便會如蛆附骨般經久不散。
介澤想了想,還是等孩子燒暈過去,直接拿七丑珠治人,好得迅速又徹底……
這種方法不僅可以治百病還可以挽回亡靈,只要人體還在,便可以強行讓死者起死回生,儘管會損耗自身的壽命。
介澤倒是不惜命,但是這場面太過於靈異,不能讓孩子親眼目睹,再等一等,等一等……
後恆見介澤不作聲,猜測著他以前生病時的情景,他的大人啊,若是生病時,也只會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蝸居在榻上,再難受也不懂得吃藥,八成心裡還想著:「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明天會好的」
「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明天會好的。」介澤在榻邊陪著後恆,看著孩子生病難受的樣子,心中萬分煎熬。但他表面上只能盡力哄著後恆早些睡著,這樣才能作法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