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後恆派叔文和熊甫率輕騎為前導,日暮進入山谷,穿越黑森林,黎明到達金濟關內平地,一支作戰勇猛的軍隊如同從天而降,殺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待南巢兵從睡夢中驚惶而起時,已經不能抵禦了。
金濟關破,中原大震,北軍士氣大漲,「昭朏」的名號讓有心人一夜傳遍後家軍,有些事就是這樣越傳越生動,越傳越神乎……
篝火噼里啪啦地蹦著火星,上頭下令今日士兵們可以圍在一起喝酒吃肉來慶祝這場出師首戰的勝利。
「你聽說了嗎?就新來的那個軍師,神機妙算的很,未折損一兵一將就攻下了金濟關。以後聽他出謀劃策,我們這些小兵就不用毫無意義的去送死了。」
「昭朏軍師深謀遠慮,若有他在,鬼燭不日一定會被滅掉,有昭朏軍師實在是我軍之幸啊!」
一位小兵竊竊私語道:「你們見過昭朏軍師嗎?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但是聽三狗說昭朏軍師不僅德才兼備,長得也很不錯。」
「咬什麼耳根子,說出來大夥一起聽聽。」眾人鬧哄哄地嬉笑喝酒,也就沒有看到介澤在他們身旁慢悠悠地路過。
☆、情止於此
周遭都是士兵們的喝酒吹牛聲,其中還混雜著對昭朏的吹噓,介澤低頭快速走入帥帳,裡面有身份的文臣武將已經都到了。
「昭朏俺們就等你上座了。」熊甫性子急,看著介澤這不慌不忙的步調恨不得下來拽著他入席。
介澤被士兵們嘈雜的聲音吵得有點頭暈,他尋聲找到熊甫那銅鈴大的雙眼,朝他遙遙致意。「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不必拘禮,此次都是自家人,眾將盡請豪飲,我就不多說了。」後恆邀眾將飲酒,當真再沒多說一句。
介澤舉杯低首,察覺到了酒樽里根本沒有酒味兒,許是後恆換過了吧,介澤很自然地看向主位上的後恆,後恆朝他恰到好處地微笑,既不疏離也不過火。
熊甫幹了一杯酒,急迫地發言:「不久等不久等,這次多虧了昭朏,俺才能打得這麼爽!你們不知道那時候俺們出現在關內時那蠻人還沒穿褲子嘞,一個個提著褲子跑出來那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樣,還被屎噎住了,哈哈哈哈。」他邊說邊揮舞著手臂,眼睛看起來更大了。
叔文見自家弟弟咋咋呼呼的又在丟人現眼,別過頭去索性不看。
「熊甫將軍謬讚了,各位將軍親臨戰場以身抗敵,昭朏坐籌帷幄只有尺寸之功,實在不能說多虧了昭朏這種話。」介澤很有禮的應答,心裡也驚異於熊甫這個生動形象的比喻。
「喂,熊哥,咱能不能別拿屎說事,吃飯呢,吃飯呢。」承德一邊毫不留情的嘲笑一邊拿指關節扣著几案。
在場的眾人也跟著楊承德起鬨笑著熊甫,熊甫他撓撓頭傻呵呵地跟著笑,終於也被他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好了,休再取笑俺了,就曉得欺負老實人,承德兄,你要是聽不慣俺的粗語,那,那俺倆來打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