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介澤話還沒說完,很不應景地咽了咽口水,他馬上改口:「看在你這麼孝順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嘗一嘗。」
後恆手還在半空中舉著,介澤一手拉過後恆的手腕,另一隻手撩起垂落的髮絲,就著後恆的手飛快地咬了一口果肉,漿液甘甜四處飛濺,一股醇美的香甜在唇齒間漫延。果汁順著後恆指根流下來,介澤像是個沒吃過甜食的小孩子,節儉又貪婪地順著後恆的指縫吮下去。
「明主大人,你……」後恆愣住了,雖然知道介澤沒心沒肺不拘小節,但還是有些意外。
介澤聞言抬頭,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眸,抿回嘴角的甜汁,咂了咂嘴:「怎麼了?」
後恆看著介澤明艷的面容,果真拿他沒有辦法:「大人,覺得好吃嗎?」
「好吃,好吃,比糖畫都好吃。荔枝生南國,運來北地大多不甚新鮮了,若產地久旱饑荒,果肉便不會這般豐盈可口。這籃荔枝既新鮮可口又果肉飽滿,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介澤找了一塊帕子,拿在手裡。
後恆斂目低眉細緻溫柔地品嘗著介澤吃剩下的半顆荔枝,還不忘調侃介澤一句:「是很甜,不過大人吃剩的東西都特別甜。」
這次介澤終於覺得不好意思了,他將帕子遞過去,道:「淨和我貧嘴,擦擦手,給我看看你劍法掌握成什麼樣了,要是不能讓我滿意,我就……」
「就怎麼樣?」後恆偏頭看著介澤,言語中竟然有一種挑釁的味道。
介澤感覺這小子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眉梢一挑:「不服我管教了嗎?還是說劍法練好了?」
「我什麼都聽大人的,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如果沒練習好劍法,您可以隨意處置懲罰我。」後恆不自知已經在忤逆介澤的路上越走越遠……
介澤心裡已經在準備想方設法地挑後恆劍法的毛病,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地坐著放狠話嚇唬道:「好,不要讓我失望,不然免不了一頓揍。」
後恆不置一詞流利地脫去劍鞘,嫻熟地開始舞劍,起勢轉折身形閃轉騰挪一氣呵成,哪裡能讓介澤挑得出毛病?
介澤沒想到後恆劍法如此嚴謹,誇讚可以堆砌,但面子不能被駁掉,於是介澤心念一動,想了一個很損的招,保准後恆挫敗。他一閃身加入後恆的劍圈中去,見招拆招步步凌厲,介澤這打法甚至不顧己,擦著後恆的劍鋒走險招。
後恆察覺形勢不對,害怕傷了介澤,立刻準備收手。介澤喝到:「別收手,繼續出招。」後恆聽了這話,雖然沒有立刻收手,但是劍招明顯剝去了利刃變得沒有任何攻勢,就如同被拔去利齒尖爪的凶獸,空空有一個駭人的皮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