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當然察覺了這份變化,有些不悅。於是專門遊走在劍刃處,幾次擦到了衣衽,險些劃破里膚。後恆抽劍偏移鋒刃,躲開介澤這不要命的攻勢,介澤又仗著自己武藝不凡朝著劍鋒向前攻去……
「咣當」一聲脆響,寶劍落地,後恆怕傷到介澤,直接拋開了手中的劍,生生受了介澤一掌。介澤勝之不武,後悔打到了後恆,但是也不好意思明說自己心疼,只能拐彎抹角地挑刺:「作戰時武器不能拋開,刀劍丟掉了就相當於投降戰敗。」
介澤這樣說著,自己覺得剛剛的行為的確很過分,是不是待後恆有些苛刻了?介澤僵硬的伸出手臂想知道剛剛那一掌將後恆打疼了沒,後恆卻將介澤的胳膊撥開,扭頭不看他。
「嘶……氣性怎麼這麼大?」介澤理虧還不講理的埋怨後恆。
介澤無理取鬧地將胳膊搭在後恆肩上,就是不肯道錯。後恆再次將他的胳膊撥開,緊接著上前一步覆身貼住介澤將他緊緊抱住了。
「這麼還跟個孩子一樣缺愛?」介澤無奈地回摟後恆。
「我不缺愛,缺你。」後恆個子已經長到介澤下巴那兒了,他低頭正好埋在介澤脖頸里,說話時氣息惹得介澤有點癢。
介澤習慣性的想要摸一摸後恆的腦袋,像以前那樣。這才發現後恆個頭已經快要趕上自己了,後恆——長大了,這樣摟摟抱抱實在不成樣子,介澤思慮後道:「既然已經長大了就不該如此粘人,我記得你以前也沒這麼纏人啊。」
「以前小,不懂事。」後恆鬆開抱著介澤的手臂,退半步道:「大人,不要這樣為難我了,我對你拿不起劍來。」
介澤聽著這隱晦曖昧的話感覺怪彆扭的,揉亂了後恆的頭髮嫌棄道:「等你什麼時候比我厲害了,你也可以這樣明目張胆的欺負我啊。」
「好,我答應你。」後恆很認真的答應了,手指鬼使神差地沾染了介澤的袖口,更欲探入薄霧重紗尋找袖中的軟玉細腕。
介澤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小動作,心說孩子對自己的孺慕之情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介澤目光望進後恆眼眸深處:「你會老去,我一直是這副模樣。北北,既然你說自己懂事了,那你說說你現在如何看我,成年後如何看我,年老時又將我看作如何?」
經介澤一問,後恆也意識到了自己逾越了什麼,他收回手,有些茫然。
介澤耐心地開導:「加冠以後,你也該娶妻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了,生而為人不容易,所以不能學我,孤孤單單的,不值。我為你改了命格,你也要不負厚望,要活得精彩啊。」
這還不是要趕他走嗎?可是,加冠以後,他還有什麼理由留在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