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上次為大人換衣時,該看的……」後恆伸手爽快地解開介澤的腰帶,看樣子打算一絲不苟地查一遍。
介澤尷尬:「別說了。」,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後恆停下,追問道:「老實交代轉移到何處了?」
「左耳。」介澤單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繞指將腰帶打了一個繁複的結。
後恆就這樣傾身上前,撥開介澤左耳的發,細微的惡疽在介澤瑩白的耳上異常突兀。後恆心疼地說不出話來,更多的是自責,他闔眸抱住介澤:「怪我,沒有照看好你。」
介澤一臉茫然:這孩子怎麼還自責起來了呢?你又沒做錯什麼?
介澤覺得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彆扭,於是他拍拍後恆的背:「都過去了,惡疽也不礙事,我命厚,死不了。」
怎麼越聽越嚴重呢?惡疽好像沒那麼簡單。
「我會苦習丑閣術法,下次,大人不需要親自除祟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後恆藉此緊緊地抱著介澤,不肯分開。
「所以你可以鬆開我了嗎?」介澤就著這半仰半臥的姿勢,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感覺腰要斷了。
「好」後恆滿意地扶起介澤,道:「大人,天色不早了,北集還要去嗎?」
此刻的介澤實打實地珍惜與後恆相處的日子,故毫不猶豫道:「走,現在就去。」
☆、情意敗露
後恆少年時,介澤顧及他的傷心往事從來不提及北地。故兩人結伴而行去北地的次數屈指可數,北地集市的百姓瞧著面生,料想百姓應如是。
北集是明城中最熱鬧的集市,夜裡燈影憧憧,人聲鼎沸。
介澤率先坦白:「我要開始失聰了,你隨意。」
「大人,這裡人多,你跟著我就好。」人潮擁擠如鯽過江,為防止介澤被擠丟,後恆朝他伸出手。
處於喧鬧之中的介澤迷迷糊糊只能聽到後恆的聲音,在胸腔里邈遠低回,「聽你的。」介澤鄭重地搭上後恆伸出的手,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夜市除去賣吃食的,便是賣小物件的。明城民風開發,此種良辰美景下,常見公子佳人結伴而行,所謂笑語盈盈情意濃。後恆牽著介澤的手混入其中,居然還挺應景。
介澤在眾人中絲毫不遜色,無論是身姿還是相貌,稱得上明艷二字。夜色隱晦,叫人分不清也是理所應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