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不敢合眼,他心道:「後恆怎麼還不回來?」
正想著,忽聞房門開啟,介澤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他匆匆前去迎接後恆,一起身,心悸難忍。後恆剛剛來到內室,正逢介澤皺眉捂著心口跌坐榻上。
「大人,你怎麼了?」後恆忙不迭地扶著介澤,「是由於惡疽嗎?」
「不至於。」介澤被後恆一扶,心悸的感覺立刻消失了,後恆作為惡疽曾經的宿主與介澤待在一塊恰巧可以牽制這心悸的毛病。
介澤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真不疼了?」後恆有些不相信,「怎麼會這麼快就不疼了?」
「小混帳你可盼我點好吧。」介澤笑罵一句,忽然間嗅到一絲血腥氣,他剛剛穩住的心又吊了起來。「哪裡受傷了?怎麼藏著掖著不告訴我?」
後恆不自然地怔住片刻,笑著對介澤道:「我無事,那幾人帶了刀,不過沒誤傷其他人。」
還沒待介澤從這句話中聽出不對勁來,緊接著就被後恆取出的小木匣吸引了注意,「這又是什麼哄小孩子的東西?」
後恆:「這次不是地攤上的小玩意兒,聚寶閣的稀品。」
介澤:「聚寶閣?」
後恆像是怕介澤想不起來似得,解釋道:「造假金釵的那家黑店。」
介澤:「哦。」
木匣里陳著一粒素白珍珠耳飾,大小剛剛可以完全遮住介澤耳上的惡疽,後恆親手為介澤戴上,道:「不錯,甚合我意。」
介澤:……
你開心就好。
對於教子教徒這方面,介澤向來習慣過分的溺愛慣養。只要無傷大雅,介澤從來不會有一絲反對的態度。於是就這樣,介澤被迫戴上了這珠子。
「難為你有心,揍了一頓無賴還有心思考慮去趟聚寶閣。」介澤初戴耳飾有些不習慣這沉甸甸的下墜感,他摸著這冰涼玲瓏的珠體,道:「這珠子倒是不假。」
「大人,聚寶閣在年前就已經徹查過了,不會再有假物出現了。」後恆徹查過後,聚寶閣哪裡還敢賣那些假貨?
「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介澤好不容易有些困意,於是很爽利地趕走了後恆,自顧自地扯被睡了。
手上有五條人命的後恆睡意全無,他直到介澤睡死後,才露出掩飾在眼中的愛慕:「大人,明日,你還會這般待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