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間發生如此變故,我軍斥候還未上報,康城便來求救信了,這的確不合常規。」介澤也附和著承德的看法,「將軍不妨召我軍斥候前來問問。」
後恆:「召斥候。」
斥候得令進帳:「將軍容稟,康城被圍,蠻人派人截斷了康城糧道。」
後恆:「具體是什麼時辰發生的。」
「今早寅時。」
「你們斥候幹什麼吃的,康城被圍怎麼屁都不放一個。」熊甫沒等後恆說話便暴脾氣上來了,很想一腳踹倒這沒用的斥候。
「右將軍,不是小的延誤軍情擅自不報,下面剛剛傳來消息小的就快馬加鞭趕來了,只是傳令兵尚在帥帳中,小人不得傳,只好候在帳外等候傳喚。」斥候倒也得力,偵查軍情從未延誤壞過事。
後恆擺手示意斥候這裡沒他什麼事兒了,熊甫難得長了一回心:「將軍,這康城求救信也來得太快了吧。」
從始至終沒表態的後恆抓起那封加急軍報遞給身邊的侍衛,侍衛恭恭敬敬地接過,將軍報給眾人傳看。
後恆掃視眾人一眼,道:「說說你們的看法。」
介澤看了那份加急軍報,雖說是有康城城主之印,但求救之辭輕浮急躁,如同火燒眉毛被困兩月似得。
介澤也知曉「兵不厭詐,虛虛實實,避實就虛」的道理,眼下這軍報多半是圈套。
「將軍,依昭朏拙見,康城雖被圍困糧草無法入城,但城中斷不會沒有存糧,至於這信……」介澤沒有一個人搶走所有說辭,他點到為止,將話頭遞給叔文。
叔文默契地接上:「的確,這信太假了。」
熊甫看過後果然聽不懂,他展開軍報,抖了都:「哪裡假?」
儘管熊甫一個人拉低了議事的速度,叔文還是耐心地解釋:「一是時間不對,我軍斥候都是隨軍多年的老兵,偵查敵情向來又快又准,那康城前腳被困糧草被劫,後腳求救信就發出了。」
熊甫還是不明白:「這不正常嗎?」
介澤無奈地補充:「變故一旦發生,我軍斥候一定最先會以最快速度傳消息給將軍,但是那加急軍報卻先至了。只能說明,求救信是提前擬好的。」
軍報正在承德手裡,他仔細看了看書信,抬頭道:「看墨跡不像是今日擬的。」
後恆點頭,對叔文道:「繼續說。」
「二不合常理,眼下糧草無法進城,但康城定會有存糧,不至於這般急切。更何況,他信中提到康城被上萬蠻人重重圍困,那這信又怎麼會輕易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