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文分析得頭頭是道,與介澤所見甚同,而熊甫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這康城還救不救?」
「既然康城主有心設了圈套,我不派兵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後恆許是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說這話時就像是看客賞賜舞娘鈿頭那般隨意。
眾人聽言,紛紛靜默不語,後恆對付這種牆頭草兩面倒的城主,一般不會手下留情,擒賊先擒王,康城主怕是涼了。
「承德,此次派你去做援軍就當抵了金濟關的折兵之過。」後恆沉謀勇斷慣了,不喜歡拉著一幫武將長時間的議事,當然,每次都會留下介澤,「昭朏,你和承德留下,其他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眾人習以為常,轉瞬都撤了。
「康氏不主動找死的話,今日我留下二位恐怕就是商議如何除去康氏城主了。」後恆豁達一笑,「康氏早該除去了。」
天下二十八城,避世多年的介澤不可能在短短几月了解全部事情,這康城,介澤就難知其況了。
介澤心知不該在此時問將帥這等小問題,還是等承德離開再問吧。
不知不覺中介澤已經習慣了每日和後恆的獨處。
「將軍,依臣看,康城內部恐怕有蠻人埋伏,若我軍入城後,他們怕是會來個裡應外合。」承德見過的陰招多了,便不怕走夜路了。
「康氏是最大的歹人,城內免不了有幾個嘍囉,城外的硬仗也少不了。」後恆好整以暇地定了對策:「你儘管入城,勿要傷了百姓,其餘蠻人和康氏族人該殺殺該綁綁,你盡可便宜行事。城外的敵軍另有他人清理。」
「臣領命。」承德垂首抱拳。
「帶三千人夠了嗎。」後恆的確是在問,但是誰能說「不夠」,怕是無人敢說。
「一千足矣,入城擒賊而已,其餘人可撥派城外。」承德果真對得起這一身狂氣,這一少足足少了多半。
「好。」後恆長笑,拍拍承德肩膀:「等你捷報。」
承德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是」,迅速地告辭離開了。
介澤目睹了這後家軍將與臣之間利落的交談場面,有些無奈,人與人不可相提並論。那個勇斷寡言的大將軍見了自己便恨不得促膝長談夙夜不眠。
果然,後恆不慌不忙地落座了,介澤暗自腹誹:看這樣子,沒一個時辰是出不了帥帳了。
這次,沒待介澤發問,後恆就率先道:「康氏主,存有二心,年前有人向我暗報過他同蠻人暗通款曲的行徑。彼時已經班師回朝,不便打草驚蛇,此次南下,康氏是萬萬留不得了。」
「兩軍交戰的邊界之地,常有沒有骨氣在兩廂周全,此等人甚至比不上忠烈護主之人。」介澤話音未落見到後恆自顧自地斟了杯茶水。
介澤拂汗,怕是……今日得兩個時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