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介澤破釜沉舟地拿出壓軸的法子:莫得感情的他用盡畢生溫柔目光,近乎深情的,黏糊糊地望著眼前人:「將軍,昭朏是真的很想去。」怕事不就,藏著壞水的介澤又小心翼翼地低聲添了句:「成嗎?」
介澤本就很少求人,頭一次求人便把姿態放到了最低,曖昧不清地恨不得把自己洗乾淨剝好雙手奉上。他明知後恆對自己心思不純還故作此態,一旦開了這個頭,他日後恆若真的能放他走,要麼是不舉了要麼就是傻掉了。
兩個人又一次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隱晦的共識。
「三日後我要你毫髮無損地回來,若是保證不了就別去了。」後恆終於色令智昏了一回,也樂意如此。
這也算某種程度的放人,含辛茹苦把自己賤賣的介澤忙不迭道:「一定。」
出了帥帳,介澤大義凜然地一抖衣袖,心道:「這次若事不就,我把自己賠給他。」
☆、厲兵秣馬
收到加急軍報的第二天,後家軍才不慌不忙地出發了,承德帶了一千精將,另有一位名叫馬水的小將帶了五千兵馬解圍。
枕戈待旦之際,有模有樣地披了一身白甲的介澤跨著西極溜達到了承德身邊,「承德兄,昭朏與你同去康城。」
承德攬韁回首,目光鑲在介澤□□神駿上,頭也沒抬:「戰場非兒戲,昭軍師還需請示大將軍才能……」
介澤頗為自豪地笑了一聲,揚了揚手裡的將軍佩劍,是上次舞劍用的那把,後恆雖然不常用,但至少說明後恆那邊已經同意了。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這些日子介澤被保護得太好,後恆從來不用他做點什麼,皆有「軍醫、軍師、武將、文臣」之能的丑閣弟子被當成吉祥物一樣護了起來,即使偶爾出行也有後恆陪著,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埋沒了丑閣弟子,以至於承德都快把介澤真的當成一個文弱書生了。
承德識相地閉了嘴,眼見軍隊已經整肅,他一聲號令,帶著一眾將士奔赴康城。
康城,康城,康樂之城,只是這康樂之城不太平了。
或許康氏城主本意並不想做一個牆頭草,既然能做人,誰想在兩堵牆中間夾著尾巴做野狗呢?時勢造就英雄,亦能造就野狗。眼下兩面牆狹路相逢,被時勢逼急了的康城主準備跳牆了,這招看起來很聰明,殊不知無論哪一堵牆倒,野狗都會被壓死。
來了康城外,承德壓根沒親臨退敵,單憑一個半生不熟的馬水不出一個時辰就把咋咋呼呼的幾千蠻人打退了。蠻人佯裝撤退,承德也很給面子的沒有乘勝追擊,裝作中計帶了一千人入城。
敵退了,承德入城後剛一勒韁下馬,那康城主便出來滾鞍下馬拜伏在地:「臣康韋恭迎後家驃騎將軍今日康城解圍乃將軍將軍之功,今日康某便設宴好好款待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