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高踞馬上,促狹一笑:「設宴就不用了,康城主也知道本將酷愛白馬,本將也不多要,把你康城所有的白馬獻上就好。」承德說完還很無恥地添了句:「就當為後家軍效忠了。」
康城主表情像是吃蒼蠅時被噎住了,心裡茫然:我怎麼知道你喜歡白馬。
介澤低頭看著西極,心道:我都不知道他喜歡白馬。
承德抬手一揮,身後的精兵不聲不響地飛速四散開來,消失在了康城的大街小巷。
沒來得及康韋做出回應,承德就謝道:「謝過城主美意了,馬我自取了。」
既然康韋敢引後家軍兵入城,城內必定有蠻人做埋伏,這忽如其來的「自取白馬」鐵定讓康韋做不了人了。康韋自知計劃敗露,在後恆那已經沒有退路了,索性幫了蠻人,滅了承德。
介澤觀察著康韋,康韋一副短命奸臣相,窄額長臉,顴骨凸起,不詳。那康韋眯眸窄額上顯露出細密的皺紋,他用熟練且毫不費力的語調慢慢道:「承德將軍……」
承德狂妄慣了,見他是個沒本事的文人,就沒有設防,正要聽康韋放什麼狗屁時,那康韋卻在電光火石間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承德心窩。
頃刻,刀已至近處,承德佩劍尚在鞘中來不及格擋,他只能被動閃躲。在一旁仔細觀察動靜的介澤極快地拔劍斬落匕首,順帶一對狗爪。
錐心般的疼痛使康韋悽厲哀嚎,聲聲泣血,眼見之實,承德立馬對介澤改觀:「昭朏軍師身手竟如此拔萃,以前是我錯看了。」
介澤不慌不忙地收劍回鞘漠視了這眼前的慘狀,自謙道:「康氏本不是常年習武之人,情急下出的險招,恰好我方才留了一絲戒備,才斬落了這匕首。」
承德使了個眼色,有人上來便把康韋五花大綁破布捂嘴拖走了。康韋身後的家兵還沒來得及出動,家主已經被抓了,一下子群龍無首互相干瞪眼。
家兵中,有位有頭臉的熱血之士正要自作主張地大喊一聲發號命令就被街巷內的動靜擾亂了。今日除了用來做掩護前來裝樣子的百姓,其他人都閉門不出,蠻人躲在暗處,可後家兵也不是草包,加上人數優勢,蠻軍很快地便被全殲了。
康氏家兵聽聞動靜,回頭一看,後家軍已經在陸陸續續把屍體從巷弄里拖出來清點了。
眼看事情敗露,有人慾破罐子破摔拼死一搏,剛剛露出窮凶極惡的表情還未發難,承德做了個打住的動作,吊兒郎當道:「可別,後恆將軍沒打算逼死自家人,現在繳械投降還來得及。」
介澤幫襯著說道:「各位都是我朝子民,何必為了蠻人拼命,就算你們僥倖逃脫,難道南巢那邊會容得你們嗎?且不說青史留下污名,各位今日若對我朝軍隊拔刀將來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已經有人動搖了,承德趁勢道:「我數五個數容你們考慮,繳械不殺,五、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