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承德一催,加上有人帶頭下跪繳械,一時間各種兵器落地聲成了一曲鏗鏘動聽的大雜燴。
康城主左右逢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康城兵力少得可憐,總共就這幾個子弟兵,還都不甚聰明。
「早想開點不就皆大歡喜了嗎?」承德說完,家兵們也被後家軍帶了下去。
一兵上前稟報:「驃騎將軍,康城內埋伏的蠻人已經全部清理完畢,蠻人頭目也已經被綁,將軍是否要留。」
「蠻人頭目嗎?一起砍了吧。」後恆已經允許承德便宜用事,承德也懶得留下一個蠻人,早些砍了早些省心。
介澤及時地阻止:「承德且慢,暫且先留下他性命。」介澤最怕眼前情況發生,自己若是不跟著來,姬容被砍了,姬亦怎麼能歸順後恆?
承德:「為什麼還要留他性命?」
「待姬亦入城後,我軍與馬水將軍腹背夾擊定能打她一個措手不及,但那姬亦也不是等閒之輩,若見情勢不對,保不定會殺出重圍,千萬不能讓她回了南巢。」介澤頓了頓,又道:「留姬容一命。既是誘餌也能對姬亦有所牽制。」
承德踱步過去,拍了拍姬容的腦袋:「有道理,殺他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就先留著吧,等這姐弟倆湊齊了再一齊殺,家人結伴黃泉路上不寂寞。」
「畜生,有本事放開我,我們打一架!」姬容吵著承德就是一陣狂吠。
怪不得主力軍是姬亦,姬容還是一副年少輕狂的模樣,輕易地就被承德惹怒了。好在承德心情不錯,樂意與他拌嘴:「不用想了,我有本事,不然怎麼能把你綁了呢。你省著點力氣,等你那倒霉的老姐來了再賣力呼救吧。」
「畜生,放開我,畜生!」
姬容喊得聲嘶力竭,介澤走近,半蹲著柔聲問道:「姬容,你的祖先不是純粹生於蠻夷之地吧。」
「你怎麼知道?」姬容或許是看介澤面善語氣也還算可以,就回答了,「我族一脈確實不是發源於南地,這些年因為戰亂族人大多戰死,我阿姐為了保全剩餘族人就帶了我族歸順了南巢。」
介澤仔細觀察了姬容的相貌,站起來不算很虛偽地誇了一句:「看相貌就不是南人,南人五大三粗養不出這種俊秀的男子。」
介澤心緒不由地飄了:這一趟沒白來,這弟弟長得不錯,姐姐也差不到哪裡去,後恆這傢伙真是讓自己碎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