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找什麼呢?我幫你好不好啊。」
冷不丁的,介澤聽到前上方傳來女孩甜美的聲音。難怪耳力好的介澤聽不到腳步聲,原來躲到樹上了。面對如此警覺之人,即使是個小孩介澤也不得不暗自設防。
「我迷路了,小丫頭你知道怎麼出這片林子嗎?」介澤面相溫和無害,很容易使孩子們放鬆警惕,他憑藉自己的面具一步步靠近紅衣丫頭,笑著問:「小丫頭,你家在哪裡?怎麼一個人半夜偷偷跑出來了?」
丫頭脫口而出:「我沒有家,愛去哪裡去哪裡,反正沒人管我。」
那製毒的是這個孩子?
介澤腳下一頓,慢慢靠近女孩,「丫頭這樣吧,你帶我出了這片林子,我派人安置了你如何?」
「榮幸之至。」紅衣丫頭坐在一根很粗的分枝上,晃悠著兩腿,可憐巴巴地對介澤道:「哥哥,你接我下來吧。」
女孩笑得天真,介澤要是真的信了她,那才是真的天真。
「好。」沒廢話,介澤走到樹下朝女孩張開了手。女孩果然沒有辜負介澤的期待,很大氣地朝樹下灑了一把毒茸。
早有防備的介澤閃退開,朝丫頭得意道:「丫頭,出手真大氣。」
紅衣女孩到底城府不深,她氣急敗壞地落地,對介澤道:「朝廷來的狗我還嫌浪費這麼好的蠱茸呢!」
不是毒茸?
蠱茸!
這小丫頭居然是蠱娘!蠱娘不是隨便一個人相當就當的,做壞事也要靠天分,要想當蠱娘最初得拿自己養蠱,要是挺不過來,便腐爛了自己。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拿自己養蠱?又怎麼能過得來?
介澤不知是心疼還是氣憤,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做蠱娘該不會是鬧著玩的吧,走,跟我回去洗髓重新來過。」
「你管我?要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死了,只有成了蠱娘才有辦法活下來,才能保護自己。你倒是說得好聽,回了你那破地方,我能有什麼好果子吃?我看我將成為你們第一個拿來祭天的人。」伶牙俐齒的丫頭受夠了壓迫,不得不走上了蠱娘的路,從此一躍成為壓迫別人的人。
介澤毫不留情地捅破了女孩安逸的幻夢:「祭天是南巢那邊才會用的野蠻手段,相信我,我帶你洗髓,要知道歷來蠱娘都沒有好下場,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以後該怎麼辦?蠱娘哪個不是萬蟲噬骨而亡?你難道想有一天還在睡夢裡就被蟲子啃咬致死,死後連個全屍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