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事,不需要扶。」後恆甩甩髮麻的臂膊,竟然就這樣打算矇混過關。
「過來。」介澤語氣和緩地「命令」後恆停住,「我看看才放心。」
後恆側顏朝介澤笑了笑,一點都沒有被凶到,他把一隻胳膊伸過去,任由介澤揉/捏著,然後掛帶著介澤走到棗紅馬身邊。
棗紅馬脫力倒地,壓住了馬上傷兵那條空蕩蕩的褲管,馬鼻子裡流出了粉紅色血泡,像是中了什麼蠱毒。
傷兵被營地里的醫官和兵士抬到了一邊白草上,厚厚的白草成了天然的床蓆。
一位面生的軍醫道:「將軍,已經快沒氣了,恐怕……」
黃開鴻走近瞟了一眼傷員:「埋了吧,硬了已經,氣兒早就斷了。」
天然的床蓆立刻成了天然的裹屍布。
「將軍,傷員身上搜到了東西。」有人從傷員衣襟中搜出一面幡旗,呈給了後恆。
「當心。」介澤伸手捉住後恆剛要拿旗的手,「小心沾染毒物」
後恆嘴角一挑,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示意帶著皮製護手的醫官展開這面幡旗。
深綠色的幡旗上鏽著一隻麒麟,麒麟上粘著五光十色的甲貝。這種幡旗是不能揚起來的,只用作裝飾立名。
也就是說,南巢那邊來了戰術了,挑釁地帶來自己的旗幟,意為「受降,換上南巢麒麟幡旗。」
後恆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小兵和抽/搐流血的棗紅馬,指了指麒麟幡旗:「都燒了吧。」
介澤叮囑兵士們:「小心些,別拿手直接觸碰死物。」
「是」兵士感激地頷首,馬上去忙了。
夜色濃重,殘陽完完全全消散了,軍營里掌了火把。介澤從手下兵士接過一隻火把,朝後恆走近。
火光是曖昧的暈紅色,介澤掌著火,由著暖色勾勒出了後恆俊美的輪廓。
後恆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沒有看到介澤的靠近,介澤先是靜靜地瞧了他一會兒,接著吐納一口氣,喚了聲「北北」
火把「噼里啪啦」迸濺了一星火花在地上,後恆這才發覺有人走近。
介澤自然把他一動一靜都看在眼裡,猝不及防對上了後恆警覺的眸子。那警覺的眸子在見到自己的瞬間,那裡面豢養著的蓄勢待發的野獸,便偃旗息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