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看他眼神陡然溫柔下來,心都跟著化了,多少年遲來的思念和潛滋暗長的情愫一起作難,將介澤撕成粉碎。
☆、愛不忍釋
「南巢王阿馬孕,紫髯,膝下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宏伯常與我軍交戰,擅長打持久戰,有一次足足耗了三個月。」後恆接過介澤手裡的火把,在地上錐開個土洞,埋滅了火光。「後來,一旦與宏伯沙場相見,便要速戰速決。」
營地里火光通明,根本用不著介澤手裡的這一把。只是,介澤想起一些事情後,再去見後恆時,心中拘謹,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手裡拿一件物品好像會更踏實一樣。
「熊甫是急性子,用來對付宏伯再好不過了。」介澤接話時眼觀鼻鼻觀心,手也沒地方擱了。
「搞襲擊的是宏伯,情況有些棘手,我已經派叔文和熊甫前去支援了。」後恆常年披甲,即使在營地里,他衣外也常常裹著輕鎧。
介澤指尖觸碰著將軍身上冰涼的輕鎧,不著前言地說了句:「這些年,你……受苦了。」
一句出乎意料之外的話,後恆愣了愣,壓制著泛上心頭的欣喜與苦澀,有些不確定地問:「記起來了?」
「一點點,不過已經夠了。只要記得你是我養大的狼崽子就夠了,只不過抱歉,來的有些晚了。」介澤醞釀著言語,訴說著懷念,儘可能的平緩心情。
言訖,許久無人回話。
介澤心虛地偏頭看他,後恆對著他展開雙臂靜靜地等待介澤回應,不強求,不驚擾。
火光幢幢,時隔多年,介澤終於撥開了重重心結,他將臂膊探過後恆結結實實把人抱住,兩心相貼不留一絲嫌隙。
介澤枕在後恆肩上,深深吸了口氣,安心又饜足。
「不晚,來了就好。」後恆撫了撫介澤柔/滑如瀑的青絲,嗅著他發間獨有的芳香,低頭在他發間輕輕地吻過。
介澤敏感的髮絲將觸感傳達到每一寸肌膚,他緊緊地扣住後恆,「這次不走了,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這輩子只想好好陪著你。」
後恆微微與介澤分開,一手穿過他的發,拿指腹輕柔地刮著介澤的臉龐。
氣氛陡然曖昧,介澤聽天由命地閉著眼,等待著後恆的氣息落下。
黑夜裡的火燭籠罩著二人,介澤全身暖融融的,任由後恆的鼻息掠過額尖。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後恆忽然停下,狡黠地向介澤要一個準話。
「好」介澤懶得使力直接就這樣倚在後恆懷裡,攀著他肩膀,點腳主動去探他。
「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