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嗓子夜半急報,將恰到好處的溫存打攪了。後恆攏著介澤腰,把人扶好,目光里皆是溫柔:「先去看看加急軍報,你人以後是我的了,跑不掉的。」
「說好不跑的。」介澤笑得隨性,狹長的眼尾夭矯地一彎,隨後扯著後恆胳膊向前走,道:「我同你去看看。」
介澤甜絲絲地守著後恆,瞧著他眉眼俊朗,體會到了幾百年積攢的喜悅。
「將軍容稟,金濟關被圍,急需支援。」傳信兵跪在地上,抱拳正聲道。
「金濟關?不是馬水守著嗎?況且金濟關易守難攻,怎麼會忽然兵力不支?」介澤替後恆詢問。
「有人偏要啃金濟這塊硬骨頭,我軍也得給點面子啊。」後恆對著沙盤地圖,指關節扣了扣几案。
「是要派兵回金濟關?來個兩面夾擊?」介澤皺眉望著沙盤上的金濟關,那裡拿一面小旗標誌著,與現在駐軍的地界還有一段距離。
「若準備夾擊,走正路是不行的,一來耽誤了時間,二來會打草驚蛇,敵軍也會提前分散開來。」後恆指著金濟,直直地與此時之地劃了一條線路。
「要想縮短路程,只能翻山了。」說小也不小的一座山,若是能翻越,至少省一半的腳程。介澤抬頭與後恆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
「留承德堅守此地,我帶兵去一趟金濟,很快就能活捉回擾亂金濟的賊子。」後恆打算親自帶精兵去圍剿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賊匪。
「將軍,我同你前去。」
最終,後家軍連夜分兵三路,介澤同後恆和周次率領精兵趕回金濟關,姚姬同承德留在駐軍地,叔文和熊甫前去與大王子宏伯作戰。
此時,叔文他們已經來到了前方駐地。
「靠,這又是宏伯那狗東西乾的,簡直了。」熊甫甩韁落地,被濃重的血腥氣堵了一口氣。
地上屍橫遍野,死去的士兵皆是梟首而亡,軀幹橫陳在路邊的白草里,斷首處流出的血液染紅了簌簌野草。
深色的乾涸血跡掛在草之間的縫隙里,牽著血絲,更慘絕人寰的是宏伯有個習慣,喜歡把削掉的腦袋堆在一起燒掉。
不知是為了某種神秘的信仰還是單純怕死後的陰魂加深他的罪業。
叔文瞟到了一旁黑乎乎的一堆,默哀似的鎖眉闔眸,這場面真的是一言難盡。
「哥,一千八百人,無一倖存,全是讓那畜生殺的。」熊甫在自己手心狠狠捶了一下,氣憤地踹開地上礙腳的石塊。
「在短時間內,我軍士兵還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人全部殺害,竟然沒人能逃出來報信。當把人全部殺害後,再派一匹老馬將死者和幡旗送回主軍陣地用以挑釁。你說,單靠一個宏伯能辦到嗎?」叔文繞過地上乾涸的血跡,徑直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