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方才那些南巢兵說道庫烈帶了多少人?」介澤將掛在矮木叢的衣袖攏了攏,脆弱的料子被龐雜的枝丫掛住怎樣也不能解開。
「兩千,除去伏兵五百,至少應有一千五百人才對。」後恆幫介澤把纏住的樹枝一個個地扳斷,「如果不出意外,下面的士兵不是全部兵力,總之一切小心。」
介澤袖子依舊被枝丫緊緊纏著,後恆在一旁幫忙,介澤有些過意不去,心一橫推開後恆的手,用力一扯袖袍,扯掉了一片布料,理論上把自己扯成了斷袖。
「以後再不會穿著這類衣服外出打仗了,給將軍添亂了。」介澤面不改色地撫平袖子,沖後恆笑了一下:「若如將軍所料,我們還要鑽進庫烈埋下的陷阱嗎?」
天快亮了,清晨起霧籠罩著一隅,後恆望著天邊呼之欲出的太陽,鄭重道:「只能迎難而上了,加起來不過兩千人而已,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樣。」
片刻後,幾千的後家兵呼聲大漲,一齊衝下山去。
出乎意料的是,守著金濟關的兵士看到如此多的後家兵卻分外淡定。
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混亂中,介澤對著後恆喊:「將軍,金濟關內真的還是我們自己人嗎?萬一庫烈早已經在我們來之前攻克金濟了呢?」
吶喊聲里,介澤再次半聾了,他沒有聽到後恆的回話,匆忙中有人遞給他一支紋鶴輕劍,竹色的劍穗被鮮血染紅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本不打算親自上場殺人的介澤就當後恆派人照顧自己,欣然收好這柄輕劍。
衝到山腳下,介澤識趣地沒有參與到這場廝殺中,他尋了一處乾淨不礙事的陰涼無事人一樣站好。
區區幾百人,不出一炷香時辰,後家兵已經將這些殘兵收拾得差不多了。
介澤剛打算踱步上前,地面上忽然傳來一陣微小的震動,騎兵?他轉頭看著金濟關內的大門,鐵鑄的大門頓開,裡面涌/出了黑壓壓的騎兵。
再看後恆依舊身著銀白重甲,長劍抹過敵軍的脖子,血跡噴濺玷污了他聖潔的白甲。十二年明城培養,有這樣一位英武的大將實乃中原之幸。
「後恆!」介澤傳音喊到:「快走!」
後恆倏地回頭,同時又抹了一個敵軍的脖子,他對著介澤焦急道:「來我身邊!」
一片雜亂的兵戈聲里,介澤聽到一個強弓拉滿令人牙酸的聲音,想都不用想這一個沾毒的箭矢定會射/到後恆身上,此時後恆一身突兀的白甲,想不認識他都難。
介澤忽然不動了,他停頓回首,恰逢箭矢離弦而出,他護著後恆這邊方向紋鶴寶劍揮舞成花,登時截斷了箭矢。
騎兵正要將二人圍困,後恆截住一個鐵騎,將人殺死拖下馬後翻身而上,駿馬一時換了主人,狂躁地長嘶一聲,憤怒地向上一躥,上身直立想要把後恆甩下去。
後恆狠狠一夾馬腹腳跟磕著馬的肚肋,將馬頭調轉對著介澤伸出手:「阿澤,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