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類。」周次拿出懟天懟地的功夫,對著南巢追兵吐了一口唾沫。
一個大個子南巢兵揚起一把帶著鐵環的大刀,對著周次劈頭一刀。此時此景,周次不打算格擋,閃身躲開,心裡默默道:這刀著實難看,審美扭曲的南巢土鱉。
沒能一刀了結周次,那南巢兵眼中滲出嗜血的紅絲,對著寂寥的山谷嗷了一嗓子。
霎時,眾兵一齊喊叫向前劈、砍、捅、刺。
彌留之際,周次聞到一股辛辣濃郁的血腥氣,十分嗆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失血的快/感吞沒了周次,他忽然有點渴,回顧一生,季城那場宴席上的美酒最好喝了,好像昭朏還喝醉了,早知道不難為他了,自己就不會氣得喝不下美酒了。
頭頂狹窄的山谷開始旋轉,周次忽然好冷,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人會顧念自己吧。
☆、方度設伏
被庫烈呵斥離開的小兵出現在了金濟山的半腰處,他半跪在喬珂面前告狀:「天師大人,今日庫烈在背後說您壞話被我反駁後,他居然惱羞成怒扇了我一巴掌,臉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天師,他如此侮辱您,您怎麼能坐視不理?」
喬珂閉眼感受著空氣中的味道,忽然,他雙眸精光一閃而過,俯身拾起了掛在木叢中的一片衣料。
衣料觸感柔/滑,淺綠漸黃的熟悉顏色,上面沾著熟悉的味道。喬珂痛苦地彎腰把這一小片布料握住匿在手心裡,像是很怕氣味散去似得,同時低頭閉眼,貪戀地聞了聞介澤的氣息,卑微又可憐。
那告狀的小兵從沒有見過天師如此低三下四的姿態,有些懵:「天師大人?」
「我的人有沒有受傷。」喬珂緩緩睜開眼,直起了腰。
「差一點,對,庫烈已經搭好弓了,幸虧我及時打斷,不然那個不穿甲的人一定活不了。庫烈用的可是強弓啊!」告狀就要有告狀的素質,小兵很自覺地添油加醋。
「什麼?他不穿甲?後恆是怎麼照看人的?」喬珂發怒,嚇得小兵以為喬珂的怒氣會牽連到自己。
「是啊,沒穿鎧甲,庫烈起了殺心,說……說,要想擒拿後恆,先拿下那個不穿鎧甲的有趣人」小兵戰戰兢兢地窺探著喬珂的臉色。
喬珂將那片布料裝在錦囊里,貼心口放好:「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
「驃騎將軍,有一位兄弟自稱是右將軍的人,想要來見您。」
承德正拿絹布仔細擦拭著自己的寶劍,聞言道:「放進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