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這個時候,都是父母在家陪著他。
詹晚秋是個非常有儀式感的人,她每次都會把生日辦得特別盛大。
會在那個大得有些空蕩的別墅里,弄很漂亮的三層蛋糕,布置很浮誇的慶祝場景,然後給他買很貴很貴的生日禮物。
可是越是如此,就會顯示出他的孤單,也會一遍又一遍的被提醒,除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再沒有別的熱鬧的聲音。
秦逸算是當時唯一的例外。
但也被詹晚秋勒令不許來往,直到後來搬家之前,一直是偷偷見面。
所以此刻,謝琰大概不會明白,他隨口的那句邀請,在自己心裡的份量。
林初霽眼睛泛起了一點潮濕。
他忍了忍,才輕聲說:「好啊,那我就沾沾你的光。」
借一下你的朋友,借一下你的熱鬧,讓我第一次享受一下生日的時刻被簇擁的感覺。
蛋糕盒子裡有個紙質的生日帽,謝琰把他拽過去,也沒問,就直接替他戴上了。
然後並排著跟他一起站到正中間,指揮大家說:「可以唱歌了。」
「來來來,一起,唱。」沈以南相當自在充當打拍子的角色。
唱了一遍中文,又唱了一遍英文。
林初霽聽得意猶未盡,看到蠟燭快燃盡了,才抓著謝琰袖子提醒:「快快快,該許願了。」
謝琰不懂他為什麼對許願有這麼強烈的執念。
他之前說過,他的願望實現不了,所以沒有願望。
所以此時,他只是看著林初霽慌忙的閉上眼,雙手合十,樣子很是虔誠的模樣。
他盯了幾秒鐘,也跟著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和那天看流星時一樣的話。
那就把願望送給林初霽吧。
祝他願望成真。
林初霽閉著眼睛,嘴裡念念叨叨。
「希望快樂,希望自由。」
「希望有人如烈日般愛我,毫無保留。」
希望這個人像是明朗的太陽一樣的,包容又炙熱,而不是詹晚秋那樣潮濕,窒息,讓人想要逃跑的壓迫感。
林初霽睜了眼,看向大家,笑著說:「切蛋糕吧。」
從在京大的宿舍見到謝琰開始,他覺得今天大概是十七年來過得最糟糕的一個日子,一次又一次的社死和尷尬,苦不堪言。
而到了今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卻覺得,今天是他十七年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天,而他要帶著這樣美好的心情,迎來自己的十八歲。
「吃完蛋糕,是不是該有點別的活動啊?」趙衡吊兒郎當開口。
「哎對,謝老闆今年終於光榮踏入了成年人的世界,給他看看這個醉生夢死的世界有多麼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