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琰,這裡危險,別愣著了,快走。」有認識的叔叔伸手拽他。
「我不走……我不走……我爸媽還在上面……我不走……」
他像是被釘子在了原地,連成年人也無法拽動,哽咽著幾乎出不來聲。
只是視線定定的看著升旗台的方向,和笑著媽媽對視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他有很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讓心臟變得越來越重,重到無法呼吸。
「聽話啊,你也不想他們擔心吧,警察叔叔們都在工作,我們不要打擾。」對方只能強行把他扛起來,招呼著別的人撤退,「有狙擊手在呢,他們會安全回來的。」
謝琰被半抱著,晃晃悠悠在半空中,抬眼看向升旗台。
犯罪分子一直在退後,已經踏上旁邊逃生的樓梯,如果再猶豫下去,就很難找到擊中的可能了,僵持下去更是危險。
大概狙擊手們也是這樣想。
霎時間,幾枚子彈霎那間射了出去,當場死亡四人,但因為對方人員眾多,其中挾持的兩名嫌犯角度刁鑽,沒能當場擊斃。
突然的變故引爆了方才好不容易才談好的平靜。
他們的手臂緊緊鎖著爸爸媽媽的脖子,拖拽著回到升旗台,瘋了一樣的叫囂:「不讓我們撤退是嗎,那就同歸於盡,一起死吧。」
邊說著,邊拽著人質從台上試圖跳下,想要衝進還未完全疏散的學生們。
而炸彈引線拉開的前一秒,夫妻兩人並未商量,卻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同時反身牢牢撲倒了對方,以身體為重量牢牢壓制。
兩聲巨大的聲響過後,升旗台直接塌了一大半。
濃濃的硝煙四起,原本吵鬧的操場像是按下了暫停,一瞬間像是跟著那聲爆炸一起全部消失,像是寂靜的夜晚。
只有一個男孩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音穿過整個操場:「爸媽,快跑!快跑!」
無人回答。
幾秒鐘後,操場上才重新恢復了恐懼的尖叫聲,止不住的哭聲,慌亂的哀嚎聲。
硝煙散去,謝琰的眼睛卻什麼都看不清了,只被大片大片的紅色淹沒,他掙扎著從那個叔叔肩膀上下來,踉踉蹌蹌朝著那片廢墟的方向跑,所有人都在倒退,只有他跌跌撞撞前行。
「琰琰,危險,別去!」身後好多人在叫他的名字。
謝琰已經聽不見在說什麼。
他瘋了似的跑向坍塌的高台,跑向爸媽所在的位置,他們被埋住了大半部分,隱約露出蒼白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