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伸手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毫不留情。
「為什麼要撥那個電話……」
「為什麼要撥那個電話……」
「為什麼要撥那個電話……」
一遍又一遍,到臉頰紅腫,到聲嘶力竭。
五個小時後,手術燈亮了,走出來的醫生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抱歉,節哀。」
謝琰連滾帶爬過去,跪著抓著他們白色的工作服,央求道:「我錯了,是我錯了,醫生,求你了,求你救救他們……你們不是救死扶傷嗎…書上都是這樣說的,你們怎麼能騙人呢?」
他要怎麼去跟八歲的謝琬解釋爸爸媽媽突然沒有了的事實,又要怎麼才能釋懷和原諒自己。
「醫生不是誰都可以救回來的嗎?為什麼騙我?」
沒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也沒人能想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同一天失去雙親之後,要怎麼面對未來。
謝琰感覺心臟絞痛得厲害,猛然睜眼,看向漆黑的房間,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回過神來,才發現枕頭已經全濕,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做夢了,已經很久沒有做這樣折磨身心的夢。
謝琰抬手抹了把臉,發現仍然心悸得厲害,害怕,恐慌,自責,無措,所有的情緒從五年前一股腦的席捲而來。
他的呼吸濃重,痛苦地閉上眼睛又睜開的那一刻,感覺身後有雙手環了上來。
對方帶著溫熱的體溫完完全全包裹了自己,掌心正正好壓在自己的心臟上,很軟很輕,一下一下的安撫了方才的痛苦。
「林初霽……」謝琰啞聲叫他的名字。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呼吸著,深深淺淺掃在脖頸。
謝琰沒再動,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他,只是渾身鬆懈下來,在黑夜裡汲取著這一點點的溫暖。
就讓他再抱一下吧,讓他多占一點便宜,再兩分鐘就好。
他很慶幸,此時還有林初霽陪著自己。
只是這樣想著,卻感覺林初霽的手不安分地從心臟往下滑,順著原本就敞開的睡袍一路滑下去,被內褲的邊緣阻攔,卻不依不撓,甚至還想要大膽地往裡探。
原本帶來溫暖的指尖變成了燎原的星火,等到徹底碰上,謝琰才從亂七八糟的噩夢中驚覺回神,抓住他的手腕猛然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