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於吧,雖然自己的確是睡眠很沉,但那動靜這麼大,不可能這都醒不來。
「你老實講……我……撐得住……」林初霽這次變得萬分不確定,聲音都在抖。
話是這麼說著,但表情和動作,都顯示出極度的慌張。
謝琰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怎麼就拐到了這裡,無言以對。
他垂著眼,看林初霽撐在床鋪上的手指,白皙,修長,指尖粉白,掌心細嫩,無端能延展出不窮無盡的破壞欲。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原本就翻湧的感覺愈加明顯,他低聲說:「沒到那一步,不至於。」
沒到那一步,那是到了哪一步。
林初霽心弦都繃成了一張弓,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就那麼一臉緊張地看著對方,這夢遊也太可怕了,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與己無關。
謝琰抓過了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緩慢往下,替他回憶:「那天我幫你解開了領帶,你就撲過來抱住我了,然後像現在這樣,摸我,碰我,拿腿勾我,不讓我走……」
「謝琰,我不聽了……不要說……」
林初霽光是聽到那些詞,直白的,赤裸的,就臉紅心跳道要炸開。
他只感覺指尖都要起火,努力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對方更寬闊的手掌按住,掌心熨帖在他滾燙的皮膚上,燙出一層又一層的戰慄。
然後,被對方引導著划過胸口,腹肌,來到腰間,碰到的是人魚線下收緊的褲邊。
林初霽閉上了眼,不敢看他。
手指僵硬得不行,硬生生戳在對方的肌肉紋理上,開始顫抖。
救命,他今晚就應該好好睡覺,不該查資料,不該亂瞎問。
最不該的,就是最初因為想知道夢遊的過程而千里迢迢出現在這裡。
謝琰壓著呼吸,閉了下眼,輕聲道歉:「然後我沒忍住,借了你的手,實在是抱歉,未經過你的允許,擅自主張。」
「借我的手,幹什麼?」林初霽艱難出聲,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不敢胡亂猜測。
「你說呢,你也是男生,你應該不至於這麼單純,對嗎?」謝琰坦然面對著自己的欲望,「我當時的確是有些沒克制住,是我不對。」
林初霽指尖扣在他的褲腰上,光是稍微閃過片刻的幻想,整個人幾乎就是要燃燒起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當然懂,他也是一個正常的成長到了十八歲的成年人,也會有生理的反應。
但沒想到,謝琰會在告白之後就如此坦誠了告訴了自己,不怕惱羞成怒再也不想理他了嗎。
而且……他居然用自己的手……
怎麼能有人把道歉都說得這么正大光明,一本正經。
謝琰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把之前壓抑的所有的慾念都坦誠與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