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再一次感受到,他的父母,是真正的在熱愛這個職業。他曾因為那場爆炸而怨念極深,到抗拒,到夜夜自責到自虐。
此刻,碰到曾經的受害者家屬,才徹底的明白了他們執著的意義。
如果當時那場爆炸也有無數的受害者學生家長,大概會和此刻面前的這對父母一樣,痛苦得夜不能寐吧。
以己之力,能夠竭盡全力讓更少的人受到傷害,所以才會選擇犧牲自己。
大概也是萬般無奈,才在最後關頭放棄了自己的小家。
謝琰滾了滾喉嚨,艱難組織語言,抬起頭的時候,終於很淡的露出一點笑:「我也謝謝你們跟我說這麼多。其實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我是很埋怨他們過於無私的,現在釋懷了,真的釋懷了。」
詹晚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眼淚擦了又擦:「好孩子。」
「說這麼多,就是之後還要麻煩你,最近多跟小初呆在一起,畢竟那個人…還不知道會做什麼…」
林執松聽著樓上浴室花灑停下的聲音,又說,「還有,不要跟小初說太多的細節,他太可憐了,我不想讓他再遭受一次折磨。」
謝琰點了點頭,努力整理好情緒:「我明白,我上去找他,呆太久了他肯定該問了。」
詹晚秋也慌亂擦乾臉上的眼淚,努力裝得平靜:「好,我讓阿姨給你收拾房間,就在他隔壁,你累了就過去休息,這兩天放假就住我們家吧,等返校上課,就真的要麻煩你了。」
謝琰帶著亂糟糟的心情,敲開了林初霽的房門。
他剛洗完澡出來,臉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頭髮也濕漉漉的,有碎發貼在額前,像是淋濕的小狗。
謝琰無端的想到了小時候見面的場景,心裡一軟。
那麼可憐的小孩,如果當時再跟他多說上兩句話,可能真的能變成小時候就認識的好朋友了。
而此刻,遲來的重逢,萬語千言壓在心底。
想用更多的愛來疼他,想讓他快樂,不要再陷入往日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