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南試探出聲:「其實說到底,就算是搞錯了在一起的時間,反正都在一起了,也沒必要糾結什麼時候在一起是不是?」
魏斯然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然後又偏頭看向林初霽,溫聲道:「你不用管別人,你自己想怎麼決定都可以。」
謝琰輕點了下頭:「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也不想,因為要跟我談戀愛這件事讓你這麼困擾。」
林初霽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只是伸手去拿沈以北遞過來的酒,嘆氣說:「我頭有點疼,喝點,晚上好睡覺。」
倒是沒人攔著他。
大家都挺悶的,這事兒鬧得簡直稀里糊塗。
謝琰往自己杯子裡也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自嘲道:「挺好的,三番兩次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說出去都有面兒。」
沈以北偏過頭,悄悄跟他哥咬耳朵:「這倆要是喝多了回去酒後亂性怎麼辦?成年人,喝多了真的很容易吧?」
沈以南猛然咳嗽了聲,下意識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魏斯然。
沈以北還在絮絮叨叨:「今天我可不敢跟他們倆一起回宿舍了,萬一當著我的面親起來,我會長針眼的。」
沈以南抬手盛了滿滿當當一碗湯,放在轉盤上,轉過去到魏斯然面前。
語氣瞬間溫柔了不少:「這麼忙還跑一趟過來,喝點湯,暖胃。」
「好。」魏斯然也沒扭捏,伸手拿下那個搪瓷碗,慢悠悠喝湯。
沈以北狐疑地盯著他們倆,又看向另外悶不作聲喝酒的另外兩人,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這兒十分多餘。
搞笑,怎麼會有這麼奇妙的錯覺。
他哥,跟魏醫生能有什麼關係?
林初霽自己快幹完了面前的那一整瓶洋酒,臉頰泛紅。
謝琰看他狀態差不多已經處於喝醉邊緣,及時伸手按住:「差不多可以了啊,喝多了到時候真斷片了。」
林初霽臉頰通紅地看著他,笑了笑:「我現在和斷片有什麼區別嗎?記憶亂七八糟,過去一塌糊塗,小時候的事情不記得,長大了也不記得,這種人生有什麼意思。」
謝琰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此刻終於明白了林初霽的困擾。
沒有記憶,所有的東西都成了虛無縹緲的杜撰,就連喜歡都無法辨認,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哪怕是喜歡自己,也無法給予回應吧。
因為怕自己的情感,都建立在幻想上,實在是痛苦。
謝琰讓沈以南幫忙看著林初霽,碰了碰魏斯然的肩膀,示意他單獨出去聊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