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惠妃方才被華英警告,現在又被段婉妝暗刺,有些措手不及:「這,這定是那日臣妾的婢女沒有插牢,臣妾抬個手它就自己掉下去了。」
段婉妝冷冷笑著,眼眸一轉看向身側沉著臉的華英,想必他也知道這其中的一二。
這支寶簪平日裡尤惠妃最是喜愛,獨二的髮簪卻是她與皇后一人一支,一方面能證明華英對她的寵愛,另一方面也給了她能與段婉妝較勁的自信,讓她在後宮中高人一等。除去重大的晚宴,尤惠妃不常將它戴出門。
見尤惠妃已經有些一絲慌亂,段婉妝繼續道:「陛下,臣妾聽聞今日珍寶閣在修葺,是否還如以往一般塗抹了細膩的金粉?」
珍寶閣,是皇宮內專門用來收藏稀世寶物,和他國進貢珍寶的地方,沒什麼稀奇的。不過華英認為,既然是珍藏世間奇寶的樓閣,應該擁有它該有的輝煌,大肆修繕了珍寶閣,更將金子研磨成細粉,塗抹在珍寶閣的外牆上,在太陽照耀到珍寶閣時,珍寶閣便能沐浴著陽光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華英疑惑的瞥了段婉妝一眼,才道:「沒錯,這和此事又有什麼關係?」
第十一章
聽到這裡,尤惠妃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一下變得不好看,眼中略有懼色,雙唇有些微微發抖,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段婉妝笑著,似春華綻放:「將蘇昭儀的衣裳拿上來。」
赫女官從旁端上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件黑黃黑黃的桃粉衣裙,還帶著奇怪的味道,和慈寧宮的瑰麗格格不入。
段婉妝轉頭詢問華英,細長的桃花眸子眼角含笑:「陛下可知這是什麼嗎?」
華英皺了皺鼻子,這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裳,還隱隱飄著一股怪味道,這種垃圾是皇宮裡的嗎?
段婉妝沒有等他回答,接著說道:「這是蘇昭儀這七日穿的衣裳,也是出事那日的衣裳。」
蘇韶貞紅著臉,頭垂得更低,這衣裳她不好意思拿給段婉妝,但此刻在華英面前,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華英不是一個昏君,不會放任尤惠妃在後宮胡作非為,平日裡針對段婉妝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是對上其他的妃子,不見得他會對尤惠妃這麼寬容。
這髒得發酸的衣裳,更是證明了尤惠妃虐待蘇昭儀的關鍵,先前段婉妝已經提醒過華英蘇韶貞是蘇盟獨女,這會看到蘇韶貞被尤惠妃這般對待,怕是尤惠妃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華英眉頭緊鎖,看向尤惠妃的眼中也帶著些冷漠和鋒芒,尤惠妃總是被華英捧在手心裡,哪受過他這般凌厲的目光,雙腿都有些打顫,支支吾吾解釋不出什麼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