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小腿和腳腕上的痛感還是時不時的傳來,段婉妝只好坐到了木椅上,打量起這個小木屋。
不出片刻,寂覺就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在了她的對面,此刻的她,肯定有很多問題要問。
段婉妝的神色看上去還算平靜,她腦袋微垂,眼中有些倦意,輕聲開口:「我可以問你兩個問題嗎?」
寂覺看了看她蒼白的唇色,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她的面前:「你問吧。」
段婉妝沒有動,只是緩緩抬頭,看著他的眼裡有些許的迷惘和探究:「你是誰。」
寂覺微微一笑,看向她的那雙清明眼眸沒有分毫閃躲,像一張透徹的明鏡:「貧僧只是普雲寺的一位和尚罷了。」
第三十四章
段婉妝才不信,在地牢時,她聽見男子跟裴儲說殿下在等他,隨後寂覺就出現了,他口中的殿下,是不是指的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
「那好吧,裴儲是誰?」
她不糾纏於寂覺的真實身份,反正早晚有一天她是要知道的,不如先問清那個令她反感的男人,日後好有準備。
回絕了段婉妝第一個問題,面對她的第二個問題,寂覺就不會刻意的迴避,亦或者是裴儲的身份暴露與否,都與他無關。
他平淡道:「裴儲是裴治的後代。」
裴治,這個人段婉妝知道,他是前朝大商皇帝的二把手,赫赫有名的裴丞相,自從大商滅亡後,便隨著前朝皇室嵇氏一起被滿門抄斬了,沒想到還有後人留下。
此人從外看上去便是野心勃勃,相當危險,還是前朝名臣的後人,這對於大原來說無疑是一顆不安定因素,隨時會讓平靜的大原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她必須早日把此事告訴華英知曉才行。
想到身前寂覺的身份,段婉妝又將心中的想法壓制了下去,她總有種直覺告訴她,寂覺的真實身份也不簡單,若是讓華英知道了,豈不是也把他推到了危險之中。
有了這樣的不安感,她還是決定不告訴華英,至少在她未確認寂覺是安全的之前,不能讓華英知道這件事情。
空氣有些沉默,只有屋外樹葉簌簌的聲音,寂覺站起身來,走到了段婉妝的身前。
她不知所以的抬起頭看著他,迷惑的眨了眨眼:「作甚?」
寂覺輕聲笑了笑,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支茶花的簪子,是一支很樸素的、用梨花木雕成的木簪。
他伸手順了順段婉妝有些凌亂的髮髻,將髮簪插入了她的發中:「帶著這個,裴儲不敢找你麻煩的。」
段婉妝抬手摸了摸精雕細琢的木簪,臉有些發燙,連這簪子的由來都不曾想起要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