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不太會說話,被張德妃一呵斥後連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囁嚅著垂著頭。
空氣中一陣沉默,周女官機敏的給段婉妝倒了一杯茶,來緩解當下的氣氛。
等溫熱的茶水下肚後,段婉妝拿著手帕輕輕蹭了蹭嘴角,桃花眼眸輕抬,似百花盛放的柔媚,緩緩道:「除了直接接觸,有誰來看過太子?」
春兒歪著頭想了想,眼中著急又慌忙,生怕回答不出來而遭受責罰,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糯糯道:「奴婢記得好像有端妃娘娘、葉淑儀和蘇昭儀。」
段婉妝訝異的挑挑眉,眼中華彩流動。
毛琬琰性格乖戾,怕太子的立定而威脅了她未來孩子的地位,特地跑來綴霞宮看看倒也合理。但是馬上就要生產的葉淑儀和蘇韶貞,她們還頂著大肚子,為何會來?
再半個月就是她們二人的生產期,先排開葉淑儀不說,蘇韶貞平日裡是連慈寧宮都不去了,又怎麼會特地到綴霞宮看望太子。
是擔心肚中的孩子出生以後,張德妃會因為太子威脅到她們的孩子嗎?
段婉妝不見得她們會對此事擔憂如此。張德妃的為人是整個後宮人盡皆知的,太子又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她沒有必要迫害二人的孩子。
她思索了片刻,又問:「她們二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除了蘇、葉二人,以及照顧太子的張德妃和宮女們,其他並無人再有近距離接觸過太子,她們二人的可疑程度直線上升。
雖然段婉妝和蘇韶貞的關係較好,不過在這種時候她必須先查明真相,若是蘇韶貞與此事無關,也能趁早排除嫌疑,若是有……
春兒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張德妃在一旁輕聲道:「臣妾記得,葉淑儀是七日前,蘇昭儀大概是五日前來過。」
段婉妝低頭沉思,手托著下巴,這錯開的時間至少證明她們兩來這裡並不是事先約好的,也就是說就算當中有人作案,也只是一人而為,而不是兩人串通作案。
七日和五日,距離太子中毒的今日都算是比較久之前了,若是在那麼久之前就有心投毒,憑著一個嬰孩的身體,能撐到這麼久之後再發作嗎?
心中的疑惑很多,在這麼森嚴的綴霞宮中,是何人能夠狠下心殘害一個不足三月的小娃娃,這樣做對幕後之人到底有何好處,到底是怎麼才能害太子與無形之中。
段婉妝突然腦海中一閃,靈光乍現。
若是這毒/藥,就是專門針對孩子才有效果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