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纖本能的一閃。那不是蜘蛛嗎?
“女郎怕喜子?”初雲驚愕道,“都怪奴婢......”
顧阿纖笑著搖搖頭,“我何止怕喜子,只要多腿的蟲子我都怕。”
瓔珞捧著一個大一點的漆盒過來,“女郎怕喜子,那是奴婢幫女郎挑,還是女郎自己挑?”
知道那盒子裡一定裝滿剛抓的蜘蛛,顧阿纖忙道,“你來吧。”
這是乞巧節的風俗,抓一隻蜘蛛放進盒子裡,第二天看誰的網結的密,誰就乞到了巧。預示會越來越心靈手巧。
“那奴婢給女郎挑只最大的。”瓔珞拿著一雙玉箸低著頭在盒子裡夾夾夾的。
顧阿纖想到盒中的情景,就覺得頭皮發麻,立時躲回屋子裡。
到了傍晚,瓔珞給她梳了一個朝花髻,斜斜的插了一支金雀步搖。雀兒銜著一串金穗,走一步搖幾下。連耳鐺也是指甲蓋大小的金雀,又別致又活潑。
到了廳堂,顧明蓉早就到了,正依偎著顧夫人說笑話。見她走進來,眼神立刻黏過去,“阿纖這支步搖和耳鐺別致,一定又是阿母給的,阿母偏心。”
“你阿母也沒少給你東西,阿纖剛回來,這樣盯著沒有阿姊樣。”一旁的顧司空道。
顧明蓉立刻坐直身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阿父以前雖待她嚴厲,但是還是個慈父。怎麼顧阿纖一回來就立刻變了?阿母也沒有這樣快。
“好了,今日過節。”顧夫人道,接著扭頭對顧明蓉說,“前兩日才給了你一套琉璃首飾,你不是很喜歡嗎?”
顧明蓉眼圈更紅了。
阿母以前也不這樣的,不過一套首飾,值得不停地提嗎?
“喜歡雀樣的頭釵?改日阿兄給你弄一支。”顧弦連忙息事寧人。
還是阿兄對我最好,顧明蓉垂眸心道。
這時,幾個婢女搬過一座用錦結成樓殿,五六尺高。陳以瓜果酒炙,以祀牛女二星。
顧夫人笑著說,“今年的乞巧節我們家有兩位女郎,那麼讓誰去祈福呢?”
顧阿纖看顧明蓉低著頭不語,於是說,“讓阿姊去,阿姊往常做習慣了,一事不煩二主。”
顧明蓉也知這時必須謙讓,她不情願地抬頭道,“讓妹妹吧,妹妹剛來,自然以她為先。”這個祈福,每家牛女二星只能聽見一人的願望,再多許就不靈了。誰不想年年有個好兆頭?
顧夫人拿起案几上的一個白玉小盒,“這裡面有兩尾七孔針,誰絲線穿的最快,就讓誰去。”
穿針乞巧,這也是傳統了。顧阿纖和顧明蓉都欣然點頭贊同。她倆一人手拿一枚金針和一根絲線,在婢女敲響手中小鑼時,同時穿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