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明蓉素日從不做活,每日只吟詩作畫,哪裡比得過阿纖。顧阿纖穿好後交給顧夫人查看時,她還在那笨手笨腳的往針眼裡懟。
“我輸了。”她放下針,極力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就阿纖去祈福吧。”顧夫人笑眯眯道。
顧阿纖看了顧明蓉一眼,見她神情平靜,便點點頭走向錦結成的樓殿。
“祈福不可貪心,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飲。”顧司空溫和道。
許什麼呢?
顧阿纖跪在席上,看著夜空。想了想,閉上眼睛。
希望有一位郎君,可以與我一起蹣跚漫步。在夕陽西下,白頭到老,相濡以沫。即便紅顏消逝,也不會被厭棄。他最喜歡我,只喜歡我。
祈福完畢,婢女們為每個人奉上食盒,動清商之曲,絲竹聲聲。
“今日聽聞阿覺帶回的那個女子與你說話了?”顧夫人忽問。
顧阿纖微微一怔,有些忐忑道,“阿母,我做錯什麼了嗎?”
顧夫人笑著溫言道,“不算做錯,只是那種家妓,你回應她便是掉了身份。下次她再與你搭話,不要理會就是。”接著她又沉聲道,“阿覺也是,不好好管教自己的下人。”
顧司空皺皺眉,“我會說他的。”
顧夫人滿意地點點頭。
婢女們忙來斟酒,氣氛又回到剛剛的舒緩中。
顧阿纖剛想割片炙肉吃,就聽顧明蓉笑道,“說起來也不怪那個家妓。畢竟妹妹與她熟識,豈能不打個招呼?”
顧夫人一愣,看向顧阿纖。
顧阿纖輕輕捏捏衣帶,瞥了顧明蓉一眼道,“你倒對我了解的清楚。”她看向顧夫人,“也不是什麼熟人,是我養母的外甥女。因為家中欠債便把她賣掉了。誰知被大兄買了回來。也真是巧。”
她隱瞞下雞鳴寺的事情。雖然逃出一劫,但是並不光彩。這段事情對高門來講甚至是恥辱的。她料定這些是王小娘告訴顧明蓉的,也知道曹月牙一定不敢講雞鳴寺的事情。因此並不擔心。
顧明蓉咬了一下唇,又笑道,“哪裡是巧,不過順手買個奴婢,這也能被你猜疑。”她說完這話再不敢挑釁,老老實實低頭吃飯。
顧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倆一眼。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樂女先上舞藝,氣氛又歸為和諧,一家人守著明月笑語晏晏。
宴席結束後,顧阿纖回到藕香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