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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蓉幾乎是一路哭著回自己院子的。她眼睛幾乎不能視物,全憑婢女扶著她。回去後,她趴在床上接著哭。直到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肩頭。
她一激靈坐了起來,警惕地注視著面前的人。
顧明覺絲毫沒有介意,他哀切道,“阿蓉,這府里以後就剩我跟你相依為命了。”
顧阿纖看著他只有聲音哀切,眼睛裡一點悲傷也沒有不由替王小娘不值。她尚且還哭了一哭,這個從小被王小娘撫養大的顧明覺,卻一滴淚都沒有。
“阿蓉別怕,以後阿兄保護你。”
“你能做什麼?一個庶子。”顧明蓉瞧不上他。
“我現在是庶子,如果你願意,我將來就不是庶子了。”
“這是什麼意思?”顧明蓉眼神忽閃著看著他,心裡一陣恐懼。
顧明覺輕聲道,“只要顧弦死了,作為庶長子的我,哪個能爭得過?”他聲音冰涼,像一條蛇纏的顧明蓉透不過氣。
“你想殺死阿兄?”她驚恐地看著對方,覺得這人瘋了。
“他們都能殺死小娘,我們為什麼不能?”顧明覺笑著說,他仔細看了看顧明蓉的神情,“你別做夢了。你以為顧弦還當你是他唯一疼愛的小妹妹嗎?他最近可曾去你院裡看過你?沒有吧,很久沒去過了吧。”
“阿兄是因為......”是因為對我失望。顧明蓉猛地低下頭沒有說出口。
“看吧,就是這樣。所以,你能依靠的人,現在只有我啊。”
“那為什麼不能弄死顧阿纖?”顧明蓉仰起臉。
“弄死一個女人有什麼用?”顧明覺笑著說,“只要我掌握了顧府,以後她是圓是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顧明蓉沒有說話,她垂下眼帘,兩手交織著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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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宴在山頂放鷹,顧阿纖站在他身旁,一起仰頭看著天空翱翔的那隻白點。山風吹著他們的衣袍,獵獵舞動。
“你要小心顧明覺。”
“為什麼?”顧阿纖轉頭看著他,“因為他生母是王小娘嗎?你覺得他會報復?”
“只是有這個可能。我也會提醒阿弦。”衛宴道,眸光流轉看著顧阿纖,從她的眉眼慢慢移到紅潤的雙唇上。
“你在看什麼?”顧阿纖有些不自在,雙手攪著衣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