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理皺著眉頭道:“他一時半會兒可能出不來了。”
“怎麼說?”
周辰理便從頭說起,昨天夜裡他被刑部的人叫去的時候,劉蟠的頭還沒找到。他又回到了披繡閣跟著刑部侍郎一起看著士兵在河上打撈,當時他進了出事的雅間。裡頭除了劉蟠的無頭屍體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
他去看霜霜,霜霜當時和所有人一樣都暈倒在了雅間裡,此時剛剛被冷水潑醒人還是茫然的樣子。
“這麼說有嫌疑的不僅是霜霜咯。”齊舒志道:“當時在那個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是。”周辰理道:“所以當天晚上所有在披繡閣里的人都被抓了起來了。”
齊舒志放心了一點,這樣一來至少霜霜不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他又問:“那梁東呢?”
“梁東因為之前與劉蟠發生了衝突,而且他與唐兄方兄分開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家,他的鄰居說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周辰理兩隻手比劃了一下距離,道:“從他與唐兄分開到他回家的那段時間,足夠他返回披繡閣殺了劉蟠再回去。”
“那不可能。”唐禮之肯定的道:“梁東不是這樣的人。”
“我也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周辰理看著兩人道:“可是審他的時候他就是不肯說那消失的一個多時辰里,他在幹什麼。”
“我可以見見他嗎?”齊舒志若有所思道:“或許我能問出他去了哪裡。”
“當然可以。”周辰理喝了口茶,道:“早點洗清嫌疑也能早點出來,耽誤了秋闈就不好了。”
齊舒志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順口便問:“霜霜姑娘那邊怎麼樣?”
周辰理立刻滿目憂愁,“她現在應該很害怕吧,牢里那麼髒那麼冷,哎呀我真是的,居然忘記給她送一床乾淨的被子去……”
齊舒志:“……”
唐禮之:“……”
刑部大牢,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天牢。與京兆尹府不同的是,刑部不是什麼案件都受理的,一般只有大案要案才會送去刑部。殺人當然是要案,所以涉事人等一律關進了刑部大牢。換而言之,這裡頭關著的大多數都是犯了大罪的人,
天牢里陰森濕冷,齊舒志剛一進來皺聞到了一股難聞發霉的味道,他皺了皺眉,這種地方待久了怕是要生病吧?
周辰理帶著兩人在獄卒的帶領下一路往裡頭走,兩邊都是牢房。與話本子戲文里說的不一樣,這裡的犯人不會衝到柵欄邊上喊冤。相反他們都很安靜,待在陰暗的角落裡,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注視著他們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