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志還沒來得及說話,屋子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力壓抑卻悽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老爺!”
楊氏當時就要衝進去,被齊舒志一把攔住,“等一等,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那悽慘的叫聲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齊忠在裡頭喊:“熱水!熱水!”
早就準備好了的下人連忙端著熱水進去,門開了楊氏腿一軟,齊舒志對齊玉鏘道:“扶母親進去。”
直到此時齊舒志才鬆了口氣,他揉了揉手腕,剛才他攔著楊氏,楊氏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長長的指甲嵌入皮肉,竟然已經流血了。他轉身進屋,齊玉鏘正趴在床邊流眼淚。
傷口已經敷藥包紮完畢,已經看不出原本可怕的模樣了。齊舒志瞄見了旁邊幾盆被血染紅的熱水,他揮了揮手讓下人將盆端出去。齊遠早已精疲力竭昏睡過去了,副院判道:“在傷口結痂之前,公爺只能趴著睡覺。”
楊氏通紅著一雙眼睛,擰了熱毛巾給齊遠擦臉。
齊舒志走到太醫身邊,小聲詢問:“怎麼樣了?”
“腐肉都已經去盡,也沒有傷及心肺。”太醫捏著鬍子嘆氣道:“但是公爺邪穢入體……若是能挺過這三天,就沒事了。”
這就好,齊舒志道:“辛苦了,要不去歇息吧。”
“不行不行。”太醫擺手道:“這三天,我是一步也不能離開公爺的。”
這裡暫時不需要自己,齊舒志便出去了。一出門就看見江氏挺著肚子站在門口,齊舒志走過去道:“大嫂,下著雪,怎麼站在外頭?”
江氏是個溫婉的女子,聞言扯了扯嘴角,道:“夫人說我懷著身孕不能見血腥之氣,我又擔心公公,便在門外等消息。”
“爹沒事了,大嫂你且安心。”齊舒志對一旁的丫鬟道:“送你家少夫人回去吧。”
家裡的事暫時還用不到自己,但齊舒志也不能閒著,他還要進宮謝恩,皇上肯定會詢問爹的傷勢的。他腳下不停回了自己的院子,讓吉祥伺候著換上了世子朝服,接著就上了馬車。
在暖和的屋子和外頭的冰天雪地里進進出出,齊舒志感覺頭疼的厲害。忽然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世子爺,“停車。”
掀開窗簾,馬車才剛出了朱雀大街,他往一旁看去,就看見了撐著傘遮住了半張臉的余寧。
“余小姐。”齊舒志道:“下雪天怎麼還在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