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哭了起來,齊舒志捂住了胸口,深深的朝著屋子看了一眼。便問楊枝:“三弟怎麼會突然不好了呢?”
楊枝哭著道:“三少爺本來還好,他是在聽到大少爺斬首的消息之後才突然不好的。”
“不是早就下過命令,不准府里的人亂嚼舌根的嗎?”齊舒志怒道:“這事是誰對三弟說的?”
“是王太醫。”楊枝道:“王太醫給三少爺診脈的時候說的。”
齊舒志點了點頭,道:“王太醫在哪兒?叫他過來。”
楊枝抽噎著擦了把眼淚,轉身去叫人了。不一會兒王太醫過來了,他五十歲的年齡鬍子已經花白,一路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齊舒志站在原地就這麼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看的王太醫目光躲閃不敢直視,這才道:“王太醫,你醫術高超,你來告訴我,我三弟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王太醫擦了擦汗,道:“三公子是體弱,再加上連日的驚悸憂思悲傷過度,以至於風邪入體……”
話還沒說完,齊舒志便打斷道:“也就是說我三弟是風邪入體而夭折咯?”
“呃……是。”王太醫道:“稚子本就不如成年人身強體壯,因風邪入體而夭折的病例也是很多……”
“虧你還是在宮裡伺候的太醫,竟連區區風邪入體都治不好,真是庸醫害人。”齊舒志目光冰冷的看著他,“今日我便要殺了你這庸醫替我三弟償命。”
王太醫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侯爺你不能這樣啊,我是陛下……”
齊舒志一招手身後的人立馬撲上來堵住王太醫的嘴,將他制住。看著王太醫苦苦掙扎的樣子,齊舒志感覺心中有一團火在燒,“你這樣的人也配做大夫?砍去他的雙手餵狗,再將他亂棍打死,屍體拖出去扔了,陛下那裡我自會去說。”
齊家從過年開始,距離如今還不到一個月,家中男人接連去世,連英國公府都變成了安定侯府。齊舒志強趁起精神將喪事辦了,王太醫被他泄憤殺的消息傳到了宮裡,皇帝沒有說什麼,反倒是賞賜了不少東西以示慰問。
於是那些本來寫好奏摺打算參齊舒志一個草菅人命的人都紛紛歇了心思將奏摺都燒掉了,皇上都表了態了,他們也就不去做這個惡人了。
全府上下一片縞素,人人臉上都帶著悲戚。
沉寂了好多天,這天鄧曉終於回來了。他帶著齊舒志讓他準備的東西,跪在齊舒志面前道:“我回來晚了。”
齊舒志將東西拿在手上,讓他退下。他就這樣呆呆的坐在書房裡,從上午一直坐到了天黑。期間吉祥送了飯菜進來,他一口也沒動。吉祥急的沒法子,只能找來了齊忠。齊忠道:“侯爺,你不能不吃飯呀。夫人是這樣,您也是這樣,再這樣下去齊家就真的跨了呀。您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還沒出世的孫少爺想想啊。孫少爺沒了爹已經夠可憐了,要是再沒有叔父護著,以後是要受欺負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