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一樣了,原本只是設計讓齊雲旗戰死,再給他個不聽軍令魯莽行事的罪名。可現在沈堪親自動了手,卻沒能留住他。沈堪一下子就慌了,若是讓齊雲旗回京他就死定了。於是後面就宛如失去理智一般將主力軍隊派出去尋找齊雲旗,導致被敵軍趁虛而入繼而各個擊破,以至於西北幾十萬大軍近乎全滅。
遠在京城的周昃勤得到這個消息後,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本來只是要殺個齊雲旗,結果人沒殺成,還損失了自己幾十萬軍隊。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幾十萬軍隊的鍋也必須有人來背,只能在齊雲旗回京之前反咬一口。
之後齊雲旗被抓住問斬,陰謀也沒有敗露。但周昃勤心裡對沈堪已經有了怨氣,他雖不好治沈堪的罪,但也不打算再給他領兵作戰的機會了,就讓他在京城領個沒有實權的職位一直到他乞骸骨。
皇極殿內,群臣都傳閱了七皇子的奏摺以及證物,簡直就是群情激憤,一個個叫嚷著讓皇帝下旨徹查此事。龍椅上的周昃勤面沉似水,他看著底下眾人中央大出風頭的周辰理,突然就覺得這個兒子怎麼這麼討厭啊?
可恨的是,他不僅不能對這個討厭的兒子做什麼,反而還要褒獎他。周昃勤氣到不行,兒子們心裡的小九九他清楚的很。之所以讓周辰理去監斬齊雲旗,就是想離間他與齊家甚至是蘇州陸家。想不到他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劉懷與沈堪的罪證,這樣一來他替齊雲旗洗清了罪名,豈不是與齊家的關係更進一步?
真是越想越氣,又看向周辰理不遠處的太子。
只見太子臉色難看極了,一直不滿的盯著周辰理。周昃勤簡直想當眾翻個白眼,太不爭氣了。太子若是有周辰理一半的進取心與能力,他也不至於這麼著急收回軍權,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頭疼。
周昃勤憤怒之下,恨恨的褒獎了周辰理一番。又拿周辰理做正面例子,狠狠批評了一番太子,最後將沈堪的案子交給丞相親自來辦。
退朝之前周昃勤瞧見了太子看向周辰理那冒火的眼神,心說有朕的暗中支持你若是還鬥不過周辰理,那朕怕是真的要重新考慮人選了。
周辰理出了這麼大一個風頭,心裡頭正高興呢,忽然感覺心裡一陣惡寒。他仿佛有感應一般轉過頭去,隔著群臣的腦袋看見了另一邊正冷冷看著他的太子殿下。從前一向在太子面前恭順不已的他,第一次展現出了野心,他遠遠的與太子對視,露出了一個不甘示弱的笑容。
早朝之後,齊舒志就聽說了沈堪被抓的消息。
這些天裡他第一次真心的笑了起來,獨自一起去了倉房。找到了那塊傳承多年的英國公府匾額,他蹲在地上,用袖子將匾額上的灰塵擦了擦。伸手撫摸匾額上燙金的文字,他對自己說:“你會重振英國公府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傳出了沈堪在大理寺畏罪自殺的消息。齊舒志早早的起了床,換上朝服讓吉祥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宮中的人來傳召時,他早已經等候多時。
就在七天之前,他在這皇極殿上聽著皇帝給大哥宣判死刑,自己卻無能為力。今天他走在宮中漢白玉鋪就的台階上,一步一步往上。他又回來了,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是以審判者的身份回來的。那些陷害過齊家的所有的人,聽到腳步聲了嗎?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