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健被齊舒志抱在懷裡, 一雙小手抓著齊舒志的衣服,小臉埋在齊舒志的胸口滾來滾去。癟著嘴眼裡含著一包淚, 仿佛有無限的委屈道:“叔父你終於回來了。”
“噢喲,我們家寶貝這是怎麼了?”齊舒志小聲的哄著。
“娘罵我,還打我。”
“啊?”齊舒志看向江氏, “大嫂,子健才三歲呢,怎麼就打了呢。”
江氏氣的雙手叉腰,“誰敢打這個祖宗?就上次氣急了打了一下屁股, 你看他記仇記到現在。”
柳姨娘仔細瞧了瞧齊舒志, 道:“都瘦了,一定是在外頭沒吃好吧?”
楊氏道:“看你這一身風塵僕僕,趕緊回去洗洗, 洗完了就出來用飯。”
家裡的感覺就是比在外頭舒服, 齊舒志洗了澡, 坐在房間的桌子旁,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裡的桃樹。桃花都已經謝了,上面結了一個個青色的桃子。去年還沒結這麼多果子呢,看來今年是該豐收了。
家裡的廚子知道他回來了,做了一大桌子全是他喜歡的菜。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江氏和柳姨娘問他在中州的情況, 有沒有什麼趣聞。齊舒志就撿了幾件有趣的說出來,飯桌上的氣氛倒也不錯。
楊氏是從來不會在她們面前問這個的,她知道的要比大嫂和柳姨娘多, 也知道這些年齊舒志都在忙什麼,所以即便有什麼不放心的要問齊舒志,也會挑沒人的時候問他。
飯後齊舒志陪楊氏去花園裡散步,楊氏問他在中州的情況。齊舒志沒有隱瞞,將自己在中州的所作所為都說了。聽完之後楊氏面色沉鬱,道:“真是苦了你了。”
齊舒志笑的非常隨意,“母親你總說我辛苦,但既然成為了英國公又有哪個不辛苦呢?齊家先祖第一任英國公,於亂世之中披荊斬棘不比我要難多了?便是爹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如今所做,不過是保全這個家而已,不覺得辛苦。”
兩人正說著話,齊忠過來說七皇子來了。
原以為要明天才會見面,沒想到天都快黑了,他居然來了。齊舒志去見周辰理,周辰理見到齊舒志道:“好幾個月沒見了,我都想你了。”
齊舒志笑笑請他坐下,周辰理道:“我在大理寺審理了中州官員貪污的案子,不過我知道事情肯定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我就是想知道中州到底是什麼情況?”
看著他,齊舒志想起了中州那些可憐的百姓。既然周辰理日後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他還是希望周辰理能多了解一點,能對百姓的苦難多一些憐憫之心。便將中州官場那些污穢之事說了,之後他道:“表哥,你沒看見,那些百姓拼著不要命也要在河道上種糧食,一個個衣不蔽體病了也沒錢治病,太慘了……”
周辰理捏著拳頭道:“那些人,光砍了他們的腦袋真是便宜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