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你騙我!”
“奴才這是個奴才,怎麼敢編排主子的事?”小太監皮笑肉不笑的說完,之後轉身出去。
宮裡的奴才們雖然卑微,但他們永遠期待看到高高在上的主子從雲端跌落,落得比他們還要卑微的境地,這會讓他們感到無比快意。
陸貴妃知道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周昃勤只是其暈了頭了,其實只要徹底冷靜下來去查,也是能查到疑點的。比如那個捧著藥碗的宮女,比如趙太醫,還比如那個不存在的姦夫。
冷宮之中張貴妃再次暈倒在地,只是沒人知道。她就這樣躺在地上,裙子上沾著血污,再醒來時意識已經不清楚了。
“皇上……皇上,我兒……兒啊……”
這時候冷宮的門被打開了,一隻華貴的鞋子踏了進來,往上看是繁複美麗的裙擺。張庶人抬起頭來,看見了陸貴妃那張美麗的臉。
“是你?”張庶人羞惱且嫉恨的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剛說完她就突然想到了什麼,“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的對不對?”
陸貴妃看著她的樣子,輕輕鬆了口氣,道:“本來還想悄悄了結了你,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張庶人顫抖了一下,沒必要?沒必要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沒必要?然後她發現自己已經無力位置這個仰頭的姿勢,趴在地上看著那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從她眼前離去越來越遠。
幾天之後在太醫的精心照料下,周昃勤的身體和精神都好了很多。此時他仍然生氣憤怒,但想到的更多了,比如只處置了張氏那個姦夫卻被遺漏了。他招了人進來,去冷宮將張氏提出來,他一定要知道那個姦夫是誰。
總管太監匆忙趕去了冷宮,卻只在冷宮骯髒的地上找到了布滿屍斑已經開始發臭的張庶人屍體。周昃勤聽到這個消息,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忽然生不起氣了。
不知怎麼地就想起了三十多年前,那時候他才十幾歲,父皇給他指了婚。他與齊遠一起爬到張氏家的院牆上,看見張氏在哭。齊遠問他,既然喜歡張氏,那皇上賜婚為什麼不拒絕。
他當時告訴齊遠,因為張氏家世不好還是庶女,他不能娶她做太子妃。齊遠當時比他小几歲,聞言很難過,說那你豈不是要錯過張家姑娘了?他那時候非常自信的說,沒關係的,即使她只能做我的側妃,我也會給她最好的。
後來他做到了,讓張氏做了貴妃,皇后勢弱在後宮無人敢觸其鋒芒。他讓張氏的兒子做了太子,多年以來打壓其他皇子扶持太子,自問已經給了張氏最好的。可為什麼她要背叛朕?只因為冷落了她幾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