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淡定的夾了一筷子炙烤羊肉道:“還有不吃飯吃得少的原因。”
齊舒志:“……”
剛站起來的齊舒志又坐了下去,重新拿起了筷子。他訕笑道:“先生也真是的,勸我多吃就勸唄,何必把人家諸葛丞相拉出來。”
夏先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我勸你會聽嗎?”
齊舒志不再說話了,低頭開始往嘴裡塞東西。鄧曉驚訝的看著夏先生,想不到他還挺有辦法。
當天晚上洗漱之後,齊舒志房裡的燈一直沒有熄滅。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夏先生所說的退守安定是最好的策略了。雖然他很不想這麼做,但心裡早已經做了決定。做了決定便要制定策略,即便是要撤退也不是帶著人跑這麼簡單的。
百姓該轉移去哪裡,城中該有什麼布置,這些都是要仔細思量的。首先城中的糧食肯定是要帶走的,一粒米都不能留給北狄。等退守到安定之後,兩軍將會面臨一場長期的對峙。
將近三十萬大軍人吃馬嚼,糧草總要考慮吧?這一切都壓在齊舒志的肩上,以前他看史書總想身居高位的人為什麼會將自己累病甚至累死,他現在終於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累還在其次,心裡的累才是最難以承受的。
齊舒志想了想吹了燈爬上了床,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腦子裡還是剛才那些事,一點睡意也沒有。睡吧,他告訴自己,你已經盡力了。明日一早就寫封奏摺送去京城,把情況都說清楚,到時候由周辰理來做決定。
想著想著他強迫自己入睡,折騰良久終於有了睡意,身上蓋著柳姨娘親自縫製的被子。雖然才剛入秋,西北的夜晚也很涼了。他閉著眼睛呼吸越來越綿長,似乎見到了夢到了一些想見的人。
“砰砰砰!”
敲門聲在耳旁炸開,齊舒志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只覺頭疼欲裂。他下了床一把打開門,問道:“北狄打過來了?”
敲門的鄧曉無辜的道:“沒有。”
“沒有?”齊舒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想揪住他的衣領使勁搖晃,問問他你知道我睡著了有多難嗎?但他還是忍住了,“那到底為什麼要敲門呢?”
鄧曉道:“有個人夜闖知府衙門,說是有退敵良策,非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