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浩銘,胡美麗不像是在和律師談案子,更像是在面對一位心理醫生,訴說她心中的糾結和痛苦。
胡美麗遺憾地說自己沒能見到馮玉明最後一面,因為在馮玉明的葬禮上,馮玉明的父母拒絕她參加。他們將前來悼念馮玉明的胡美麗老師拒之門外。
所以,她的懺悔,無處釋放。
了解了案發當天的情況之後,陳浩銘簡單地安慰了一下胡美麗老師,並請她先回去休息。雖然陳浩銘心情也很複雜,也痛恨胡美麗當時的不理智,導致一個孩子因此失去了生命。但作為律師,作為崔校長的學生,他不得不暫時壓抑自己的情緒,因為等待他的,註定是一場硬仗。他需要足夠的時間整理材料、理清頭緒……
忙到傍晚,從律師事務所出來,陳浩銘開車去左彤彤平時最愛吃的三寶粥店給她打包了一份銀耳冰粥。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崔校長和胡老師的話。對他們來說,一個學校的聲譽和老師的名譽,有時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剛走進門,陳浩銘就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左彤彤喊著:“彤彤,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銀耳冰粥。”
左彤彤假裝沒聽見,繼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浩銘拎著裝有銀耳冰粥的打包盒走進廚房,從廚櫃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透明玻璃碗和一把餐勺。他將打包盒打開,將冰粥倒進玻璃碗裡,又將餐勺放進去。
左彤彤強忍著不說話,眼神卻忍不住向廚房的方向看。
陳浩銘端著盛有銀耳冰粥的玻璃碗從廚房走出來,放在左彤彤面前的茶几上,催促著:“彤彤,快吃點兒,很甜。”
左彤彤依然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只是很隨意地向玻璃碗裡掃了一眼,便繼續看電視。
陳浩銘在左彤彤旁邊坐下,他拿起餐勺盛了一勺冰粥,放到鼻子下面聞,看著左彤彤,故意地說:“好香啊!某些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吧?”
左彤彤一把將餐勺搶過來,放進自己嘴裡吃起來。
陳浩銘被左彤彤逗笑了,起身走進廚房,他打算給自己沖一杯咖啡。左彤彤一隻手端著玻璃碗,一隻手拿著餐勺,從客廳跟進廚房,背靠在廚房的門上,邊吃邊問:“你為什麼非要管這閒事?”
陳浩銘一邊忙著,一邊回答:“這不是閒事,我是律師,這是我的職責。”
“為什麼非得是你?”左彤彤憂心忡忡地看著陳浩銘的背影,繼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