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暖陽漸出,風雪停歇,屋外傳來鳥雀輕鳴。
牧雪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屋內擺設,才漸漸回憶起來自己被關在了江作塵屋中。
他翻了個身,卻發現床榻的另一側早已空空如也,就連溫度也沒有留下。他有些失望,卻也覺得理所當然。若是江作塵這個時候還在床上睡覺,那才真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牧雪翻身下床,正打算去尋找師尊的蹤跡,卻忽地覺得少了些什麼。他低頭仔細一瞧,拴在自己腳上的金鍊子居然不見了蹤影!
他又驚訝又欣喜,不知師尊為何突然收起了鏈子,卻也不信師尊會一言不發就放他自由。他連忙穿上鞋子跑到了門口,打開門想要往外跑去,卻在踏出門那一剎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了腳踝。
「嗚啊!」
牧雪頓時重心不穩,向前撲去,好在門口積雪未掃,他一下子趴在了軟綿綿的積雪之中。
他坐起身,拍了拍滿身白雪,鼻尖上還頂著殘留的積雪,直到它化成一攤水滴落而下。
他轉頭一看,那金色的鏈子竟然顯現而出,散發著淡淡的光,可不過一會兒,那淡光暗去,鏈子也再次消失了蹤影。
這鏈子居然只會在他想要逃跑時出現?
牧雪又試著縮了縮腳,每當他的腳快要超出鏈子的範圍時,那鏈子便會再次顯現出來,不讓他離開。
他只好關上門,灰溜溜地鑽回屋子了。
屋內安靜無聲,他無聊地坐到矮桌旁邊,忽地發現桌子上多出了一張字條。他拿起字條看去,發現上面是江作塵的字跡,寫著簡短的一句話:「除魔修,勿等。」
「師尊去清除魔修了嗎?先前師尊也說自己在和魔修戰鬥……魔修退回魔界後安靜了許久,怎麼突然又頻繁出現了?」牧雪感到疑惑,將那張字條收好,就去看桌子上江作塵留下的解悶東西了。
不過多時,屋外院子中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響,緊接著又傳來一聲悄咪咪的呼喚。
「牧雪——牧雪你在嗎——」
牧雪豎起耳朵仔細聽,才聽出來是楚芳菲用極小的氣音喚著他的名字。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到門口,把門打開,和院子中的楚芳菲對上了實現。
楚芳菲將牧雪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人毫髮無損,這才鬆了口氣,小聲試探著問道:「江峰主不在嗎?」
「師尊出門去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牧雪笑了笑,側過身,邀請楚芳菲進屋,「進來說吧。師尊說了,我若是覺得無聊,也可以邀請朋友過來玩。」
牧雪忽地一愣,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腳踝,心裡想道:師尊莫不是猜到了楚芳菲會來,才把金鍊子藏了起來?若是讓楚芳菲知道,怕不是會過度擔心,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我以為他看你看得緊,沒想到還挺善解人意的嘛。」楚芳菲這才用正常的聲音說話,小心地走進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