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作塵抿了抿唇,他沒想到「粗魯」一詞還能被用在自己身上。但牧雪泡的茶,他確實是要細細品味,恨不得抿去茶杯上殘留的茶香一般。
「有話說話。」江作塵冷聲道。
應律見他如此,輕笑一聲,斂了笑意,面露嚴肅問道:「那雷劫為何沒能落下?」
江作塵似是早有預料,將方才說給承雲夕晞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應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瞭然地點了點頭。
「失了一魂,的確會有這方面的影響。他能到達金丹期已經很不容易了。只是,我觀那雷雲來勢洶洶,格外兇猛,這又是為何?」
同樣的問題夕晞也曾問過,江作塵雖然對著小輩們隱瞞了過去,可對著應律,他卻陷入了沉默。
應律看出他不想回答,晃了晃摺扇,輕聲道:「怎麼?另有隱情?可是和牧青黎有關?」
應律輕飄飄地將「牧青黎」的名字說出,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般。
江作塵聞言眉頭緊蹙,剛要發怒,卻聽見應律將摺扇敲擊在桌面上。
摺扇驟然合攏,發出一聲脆響。
「江師弟,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隱瞞嗎?」
應律看向江作塵的目光一凜,眼中原本的和藹可親盡數消失,顯露出身為宗主的威嚴與壓迫感來!
可江作塵哪裡是會畏懼之人,兩人的靈力威壓碰撞在一起,若有他人經過,定能將其掀翻在地。
兩人周圍的空氣幾乎能凝結成冰,本該四季如春的松月峰竟是隱隱蒙上了一層寒霜。
剎那間,靈力相衝,鋒芒相對。
「修士修道飛升已是逆天而行,雷劫劈落便是天道的懲罰。可如今天道對牧雪的懲罰遠超過其他修士,是否說明,他做了什麼其他有違天命之事?」應律緩緩說道。
「不是他做的。」江作塵忽地脫口而出。
「哦?」應律微眯起雙眼,將威壓收回。
「是我做的。」
江作塵撂下這句話,便不肯再說。
他不願說出真相,也不願牧雪背負子虛烏有的責任。
應律見狀,微微嘆氣,無奈道:「也罷,想必你也不願意說。」
應律心中已有猜測,可江作塵如此固執,他總不能繼續逼迫。他已知曉自己所求之事,本該就此放江作塵回去,可他忽地又想起登上凌寒峰前偶遇澹無為時,澹無為請求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