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濤宗的弟子們聽了,紛紛怔愣在原地,面色慘白。
「沒關係,等你死了再挑下一個。來人,布陣。」燭無煙說著,打了個響指,便有數名魔修上前做準備。
有人端著一碗不知什麼生物的鮮血,在地上繪製出一個詭異的血紅陣法;有人拿著幾塊渾濁古怪的石頭,擺放在陣法的各個角落;還有人點燃了幾根散發著異香的蠟燭,擺放在了陣法周圍。
整個地牢仿若煉獄。
梁燁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能無助地趴在地上發抖,他眼中含著淚水,扭頭去看清濤宗的弟子,卻沒能得到哪怕一個眼神。
法陣準備完畢,燭無煙走上前來,撫摸過手上的匕首,發出一聲遺憾的輕嘆。
「怪不得你們把這個匕首扔在原地沒有帶走,這裡面的靈力實在是太弱了。沒辦法,只能先試試咯。」燭無煙說著,抬手掐指成訣,口中念叨起詭異神秘咒語。
忽地,地面上的法陣散發出陣陣黑紅色的光芒,一股股強烈的魔氣自其中湧出,甚至化成縷縷黑色的實質,如同無數隻手臂一般將梁燁熠困在其中。
燭無煙笑著逼近他,舉起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手掌猛地刺去!
「啊——!」
匕首貫穿了梁燁熠的手掌,釘在地上。鮮血頓時飛濺而起,落在黑紅色的法陣上。
梁燁熠瞳孔驟縮著尖聲驚叫,眼淚順著他的面頰滑落,混入血中,狼狽不堪。可他很快便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尖叫,因為他忽地感受到,那柄匕首之中仿佛有著什麼活物,似劍氣又似游蛇,纏繞著他的骨頭,一寸一寸的啃食著、撕咬著,比起疼痛,那股可怖的癢麻更讓他背後發毛。
梁燁熠哭喊不斷,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背的皮肉下,仿佛有蛆蟲扭動,帶動著皮膚蠕動鼓起,叫他冷汗直冒。
「哦——原來這靈智也會吃人血肉。」燭無煙摸著下巴打量著那隻手,嘴角勾起,滿意地點點頭。
梁燁熠漸漸感受到疼痛消失,只剩下被匕首上靈智啃食的酥麻,漸漸地,他竟是感覺到一股靈氣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之中,那股癢麻也忽地停歇。
正當梁燁熠鬆了口氣的時候,那股靈氣竟是與自己體內的靈力相互碰撞,爆發出更加折磨的疼痛!
「疼、好疼!」梁燁熠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手指抓撓著地面,留下道道血痕,雙瞳渙散,神情崩潰,「停下……快停下!求你!啊——!」
混亂的氣息在他丹田之中相撞,迸發出的可怖力量幾乎要將他撕碎。築基期的修士本就難以操縱這種靈智,更何況是被燭無煙的法陣動了手腳、更加狂暴的靈智。
牢房裡的人聽到梁燁熠的尖叫,紛紛緊閉上雙眼,低頭微顫,不敢窺探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