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裡的牧青黎,卻望著梁燁熠的方向,心頭擔憂。
牧青黎知道,只憑梁燁熠築基期修士的身體,無法經受如此折磨,不過多久,那些陌生的靈氣便會在他丹田之中碰撞,最終毀掉他的丹田。屆時,一名沒有丹田的修士將會迅速變成普通人,也會徹底喪命於此。
牧青黎尚且記得,自己不顧師尊反對,擅自跑出禁制,是想來救人的。
更何況,師尊同他講過……
靈器上的靈智雖然兇猛,但並非無法馴服。
「夠了!」牧青黎用所剩無幾的力氣大聲喝道,「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用我來換他!」
牧青黎此言一出,不管是清濤宗的弟子還是燭無煙,都愣在當場。
燭無煙抬頭看向他,打量著他那具狼狽的身形半晌,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眼中浮現出驚喜,甚至浮誇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梁燁熠在疼痛之中幾乎聽不清牧青黎的話,他的耳邊發出嗡鳴,茫然地看向牧青黎的方向,遲鈍得難以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清濤宗弟子呢?他們仍然低著頭,不知是竊喜,還是心虛,抑或是鬆了口氣。畢竟此人並非他們宗門中人,是莫名其妙自己跑來的陌生人,就算死在這裡,也與他們毫無關係。
至於什麼感恩?都到這時候了,自己能活下去已經很不錯了。
燭無煙擊了擊掌,咧嘴笑著說道:「不錯,不錯,我燭無煙佩服你。」
說罷,他握住梁燁熠手上的匕首,將其猛地抽出。與此同時,周圍法陣暗下,那股與梁燁熠體內靈力相碰撞的靈氣,也化作一縷煙塵,回到了匕首之中。
梁燁熠自疼痛中解脫,他驟然脫力地趴伏在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何事。他驚訝無比,瞳孔震顫。他從沒有想到這個陌生人會來救他,畢竟清濤宗弟子對他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善意。
「為什麼……」梁燁熠眼含熱淚,不解地喃喃道。
此時,已有魔修走到牧青黎身邊,解開拴在牆上的那一端鐵鏈,拽起牧青黎,毫不留情地將他拖拽到了梁燁熠身邊。
牧青黎跌跌撞撞而來,用盡力氣才能站穩,卻又被魔修一腳踹在膝彎,失了重心,雙膝而落。他卻好似毫不在乎,反而顫抖著伸手拍了拍梁燁熠的肩頭,低聲道:「別怕。」
牧青黎說罷,又抬起頭看向燭無煙,眉頭緊蹙道:「我來換他,但我有個條件。」
「哦?」燭無煙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淪落到這個地步,還跟我談條件?不過我一向很好說話,你說說看,是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