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安道:「正是。」
雲詡眸子漸深,餘光注意著風長安的表情:「什麼時候跟家人走散的?
你且與為師說說,為師吩咐人去查,看能不能找到你家人。」
他的目光落在臉上太輕,風長安並未察覺,逕自露出失望之色,「時間太久,弟子那時年紀尚小,不記得了……」
「為師見你在證道台能言善辯,你後來可是得了什麼貴人幫助?」
風長安這個問題沒注意到,突然被問及,他微楞片刻,快速道:
「弟子就是一個市井小民,跟一些地頭龍混久了,難免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管他是什麼長老,不服必反。」
「哦?」雲詡注意到他明顯不對勁的一愣,眯起眼睛,「為師還以為你家中或是後來碰見過貴人,這才能知道那藍衣小輩跟你一個等級的,原來不是。
既不是,也能看出,你眼睛真尖。」
他口中的藍衣小輩,指的正是那藍衣少年。
風長安:「……」你眼睛才尖,你是不是喝多了六個核桃,誇獎的角度如此刁鑽!
風長安臉有些痛,算是嘗到自打自臉是什麼感覺了。
雲詡這句話壓根不是在誇他,最後一句誇獎,應當是附帶的諷刺。
畢竟他先前還在說沒有家人沒有貴人,後面就被挑開,你沒有家人沒有貴人,你是怎麼知道那藍衣少年與自己差不多的?
怎麼知道的?我天賦異稟行不行?!
「哈哈哈,對呀,弟子眼睛天生很尖的!」風長安尷笑。
雲詡道:「那可看得出為師如今的修為?」
風長安:「……」
你當我孫猴子,從太上老君的丹爐里煉出雙火眼金睛?
沉默良久,風長安說:「看不出,師尊年紀很大了吧?百年老人了吧?弟子只能看出同輩的。」
雲詡:「……」
當胸戳一刀,雲詡不說話了,御劍飛入天璇陣中,極光般穿梭在清韻宗上空。
甫一入宗門,冷風便升了溫,卷著幽幽沉香撲面襲來。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很多東西都變得面目全非,只有這沉香像極了風長安初入清韻宗之時。
層次感分明的沉香飄散於夜空,其味清淡雅致,其香若有若無,是宗內前輩沉澱許久,經歲月凝練而出的馥香。
飛劍繞過八大高山,入目一水霧朦朧的木橋,木橋盡頭建有棧道,依石壁而建的棧道積滿飛雪,直通主殿。
主殿乃宗主所住之地,長老及其弟子不得御劍直上,非緊急事件,必得徒步上主殿。
木橋前站有兩名青袍護山弟子,挑著燈立於橋頭,遙遙看見人,低頭行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