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開外,風長安注視著這一幕,自他身邊開始,漫山遍野的映山紅卻從花蕊溢出水。
水滴有毒,滑過花梗葉間,竟把映山紅生生腐蝕了。
映山紅被腐蝕成紅色汁液流淌於地,稠黏液體裹住泥土,寸寸僵硬,剝奪一切生機。
山頂。
「哐!」利劍與長鞭再次撞擊。
肉眼可見,水霧上浮現縱橫交錯的網格,網格之上星羅棋布,火色棋子氣勢逼人,水色棋子節節敗退。
棋局上,雲詡明顯占上風,他手中搖光緊緊纏著利劍,只稍一扯,利劍就從那人手中橫飛出去。
「說,你是誰?!」
白袍人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一隻手已掐住他脖子,越掐越緊,大有擰斷頭顱的前兆。
雲詡單手舉起他,陰惻惻的笑:「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把你收了,投入煉丹爐,用九幽烈火焚燒,看你說還是不說。」
九幽烈火,上可焚神器,下可燒惡鬼,無所不焚,觸之不滅。
神火排名榜第十,出自酆都。
其火雖屬神火,其火靈卻天生反骨,凶名赫赫,常常反噬主人。
這等神火,那怕威力再大,人人也避之不及,唯恐被其攝去心智,成為行屍走肉。
若換作旁人聽到自己會被九幽烈火焚燒,早就告地求饒,可白袍人似乎根本感覺不到什麼,從始至終,傀儡一般執行著任務。
兩兩對持,雲詡耐心全無,就在他真的打算擰斷白袍人頭顱時,白袍人額心爆發道白光。
下一刻,整個人憑空消失。
跑了?
雲詡臉色猛沉,閉目搜尋,神識所探之地,半點蹤跡也尋不到。
就仿佛一條不起眼的魚,游入大海,叫人再難捕捉。
腐朽之氣已經從遠方蔓延到他腳邊,紅艷艷的汁液從腐爛枝葉滴落,滴落在綢緞鞋面。
水滴聲在耳邊無限放大,還夾雜著刺破耳膜的空氣撕裂聲。
雲詡陡然睜眼,側肩避開從虛空襲來的利劍。
利劍閃著冰藍光芒,在空中折了個彎,一分為三,三分為九,九分八十一,如此重重疊加,疊到上萬柄時,如細雨般直刺下來!
萬柄利劍即將刺在雲詡頭頂時,雲詡身上升騰起熊熊烈火,手中搖光甩出。
玄黑長鞭帶著火焰,仿佛一頭兇惡的餓狼,咆哮著撕扯周圍,利劍被撕裂的出現裂紋,再一鞭下來,直接支離破碎的碎了。
「給你兩個選擇,一:自殺,二:我殺。」
白袍人出現在他身後,手腕翻轉,凝成道利劍,利劍激起層層湖水漣漪,破空而來!
雲詡雙臂拉直搖光,就勢擋下,這一劍比之前的威力明顯大了許多,像是翻了兩倍,直逼的他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