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利劍還不屈不撓,那一雙骨節分明、陶瓷般細膩的手握著利劍不斷往下壓。
雲詡嗤笑一聲:「就憑你?」提腿猛撞。
鋼鐵澆築的膝蓋眼看要撞在白袍人上腹部,白袍人目光一凌,左手放開劍,火石電光間,手掌已抵在他膝蓋上,將這一擊生生制住。
「就憑我。」
白袍人鳳眸冷冽,眼中儘是企圖將對手壓入塵埃的寒意。
「你別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了。」
聲如水擊青石,清冽冷峻的擲於雲詡耳中,明明不大的聲音,卻夾帶著磅礴力量,驚濤拍浪般,無端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人……怎麼會突然強了這麼多?
雲詡咬緊牙,額頭溢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他單腳立地,一隻腳被對方壓著,渾身肌肉繃緊如弓箭,生怕因退後一步,或是錯發一箭,便被當胸利劍劈成兩段。
「給我道歉!」白袍人忽然來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道歉?」
睫毛上沾著冷汗,遮住視線,雲詡手臂都被這狠狠壓在長鞭上的利劍所震撼。
他垂眸看著白袍人光潔的額頭,困守絕境的狼崽似的,惡狠狠的說:「你什麼玩意!」
白袍人聞言,加大力度,手中利劍把搖光強行壓成條弧線。
「道歉還是不道歉?」
雲詡覺得這玩意腦子有病,自己又沒對不起他,道什麼歉?!
忌憚對方的實力,他沒開口。
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白袍人力度更大了,鋪天蓋地的刀刃幾乎要吞併雲詡。
雲詡本就是借冥界之物、以神識鋌而走險入的夢境,入夢境前損耗嚴重,入夢境後,其夢境不能為他所控,本身就處在弱勢地位。
若真打起來,力量勢必為所限制。
而且,這是夢境,打鬥過凶,會將夢境主人刺激成瘋子,分不清夢與現實。
他自己的神識受些損傷這倒無妨,不過溫養幾載罷了,可他主要的目的是為了看少年是否是師尊,而不是來打鬥、來害人的。
利劍在前,刀刃其旁,很快將雲詡衣袍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割到最後,刀刀見血。
畢竟不是肉/體,他整個形態都是由神識構成,刀子劃在神識上,比肉/體痛上百倍。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聲不吭,活脫脫一副你有本事砍死我的猖狂樣。
神識一旦破裂,非瘋即傻。
白袍人盯著他臉龐仔細打量許久,最後似乎是確定他不會道歉,冷哼一聲,收起劍。
「馬上,立刻,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