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
呵,殺我。哈哈哈,你怎麼可能殺得了我?只有我殺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殺我的時候。
要殺也是我殺你。
對,殺了你。
現在就殺了你,這樣,我就不必在這種情況下躲著你。
只有殺了你,我們才能任何時候都和平共處,就像我和養父這樣。至於是不是活人,不重要不是嗎?擁有就好了,一個人擁有就好了。
魔修的自私在這一刻肆無忌憚的流露,雲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臉瞬間慘白。
他怎麼會想殺了師尊?
雲詡渾身僵硬,生怕自己失去理智,動手殺人,他兇狠的推開風長安遮在他頭上的傘,站起身就往更深處跑去。
遠離對方,走得遠遠,這樣就不會……
「站住!」
雲詡走得飛快的腳步一頓,立在了前面。風長安壓下怒火,收起傘,快步走上去,拽住他衣領,「你什麼意思?!走?想走哪去,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雲詡被問得啞口無言,只沉默著看著風長安,緘默不言。
雲詡的沉默像是在火上澆油,風長安見他不開口,怒火更旺了,想壓都壓不住,疾風厲雨般道:
「你除了逃避,你還會什麼?你以為躲就有用了?既已成事實,為什麼就不能去面對現實。
不就是魔修嗎?魔修怎麼了。你既然敢入魔,就說明你已經做好入魔後的準備了,不是嗎?!」
「我……我……」雲詡撇過頭,不去看他的臉,「師尊,我……」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明明在其他人面前能圓滑的處理,但面對師尊,就是做不到欺瞞。他有些慌,很想解釋,但不敢解釋。
如果解釋了,會不會又像當年一樣,直接鬧翻?
師尊說他不需要自己救,他寧可死,也不需要自己救,他說自己自作多情。
也對,從頭至尾師尊都沒讓自己救,都是他自作多情。
雲詡向來果斷,在風長安身上卻猶豫寡斷,不敢騙、不敢賭,什麼都不敢,他輸不起。
「好,你不回答是吧?」風長安狠狠推著雲詡壓在其中一棵柳樹上,樹幹凹凸不平,雲詡被撞得輕嘶一聲。
於是,這聲輕嘶便仗著風長安對雲詡的在意溜進心底,中和了怒氣。
風長安壓下暴怒,心軟了,只語氣不善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為民除害。」
